百草的动作很轻,虽然感觉不到疼,但若有若无的触感反而使人感到莫名的尴尬,于是秦萧梧决定依旧用闲聊来转移注意力。
“百草姑娘,你既然是药王的弟子,那应该常年居住在药王谷才是,怎么会和都城的人有交际?”
“郡主有所不知,药王谷的弟子在通过药王考验后,便可出谷历练。我在谷中常常听历练回来的师兄、师姐们描述都城的繁华景象,所以一出谷后便直奔都城,也就在那时因为一些事偶然结识了微服出行的大皇子。”
“原来如此,是出谷历练吗......”秦萧梧低声喃喃道。
“好了,我再帮您把干净的裹伤布缠上吧。”百草将药瓶放回原位,又打开了另一层抽屉,从中拿出一卷白色的布条,她缠裹伤布的动作十分熟练,不一会儿就结束了。
百草整理好药箱,将其单肩背起后对着已经整理好衣服的秦萧梧浅浅行礼道:“郡主可否已经决定要留在这里养伤?”
秦萧梧边摇头边说道:“不了,我在这里休息一下便要回去了。”
只见百草又将药箱放在了地上,她蹲着从药箱中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白色瓷罐,然后起身将其递出。
百草走后,秦萧梧终于能够稍微放松一点紧绷的思绪,结果一直被她硬压下去的疲惫感像是井喷般的一涌而出,她赶紧大步走到了床边,随意地脱下鞋子趴了上去。
她感到很奇怪,自己在永安村养伤的这几天里明明感觉自己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怎么到了这里以后才一会儿的时间就好像被掏空了所有的精力似的,不仅背后的伤持续地隐隐胀痛,还感觉特别的累,又或许是因为一整晚都在强制自己保持清醒,脑袋也开始一阵阵的抽痛。
果然自己是和都城有关系所有人和事都犯冲!
秦萧梧内心一边吐槽,意识一边渐渐模糊。
“笃笃,笃笃笃。”
就在秦萧梧即将熟睡过去的时候,窗户那儿响起一阵熟悉的敲击规律,使得她心中一紧,瞬间就睁开眼起身下床。
“笃笃,笃笃笃。”
敲击声再次响起,秦萧梧快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抹黑影极快地闪了进来。
此时天已彻底亮起,就算是摸着黑,仅凭刚刚的暗号,秦萧梧也能猜出此人的身份。她关上窗后,看也没看那人一眼,直接走到了方才上药的桌子边坐下,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白水,正好可以醒醒神。
“小姐,我已经找到阿津了,他就被关在西院。”
“他的状态如何?没有被用刑吧?”
“没有,他被带到西院后就被安排照顾那些被救回来的人。”
“那就好,这边的事也已经都解决了,你去准备一辆马车,我们尽早赶回去吧。”
秦萧梧说完后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撑在桌子边沿缓缓站立,却发现阿肆迟迟都没有动作,更没有回应。
她看见阿肆站在原地一副犹犹豫豫,像是有什么话要和她说的样子,便问道: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阿肆看了一眼秦萧梧疲倦的样子,又快速移开视线,抿了抿嘴说道:“您要不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下吧,马车回去不仅时间长,一路上还很颠簸,初六说过您现在不易太过操劳。”
阿肆说的话从秦萧梧的耳朵里钻进,弯弯绕绕了许久才钻进她的脑子里。她有些懊恼自己现在迟钝的状态,情绪也开始变得有些烦躁,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这副样子在阿肆以为是自己刚刚说错了话,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家小姐本就不是自愿来这里的,当然不可能想再多待下去,于是急切地补充道:
“客栈!我们可以先离开这里,去客栈休息休息再出发!”
“噗嗤!”秦萧梧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就听你的,我们先休息好了再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