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耽误了,如果一切如“他”所料。
泠泠说:“今晚学校的旧运动馆,可不可以见一面?我要把拷贝的证据交给你。”
初恋皱眉:“不是说好线上发给我……有时候我真不了解你。”
“可能我是颠婆呀。”
她拿出手机,短短五分钟未到,未察看的短信又增加了十条。
泠泠抬头,初恋晃着一袋子香菜,走的越来越远。
彩票…到底在哪儿?
泠泠“啊”的短叹一声,眼睛抓住了袋子底部泛白的疤痕。
她把它丢进了菜袋。
顺手的事!
她打开浏览器,对照号码,惊出了一身冷汗。
彩票号码。
是准的。
是当期全国唯一一注开出的一等奖。
世界上存在穿越者?
没人会在事件真正降临在自己之前,彻底信服。
寒意不知不觉淋湿了外衣,临近黄昏,雨丝零星洒落。
泠泠若无其事的跟在了初恋身后,仿佛完全没意识到天在下雨。
视线流转到马路的信号灯,咖啡店的雨棚,视线转到了初恋身上。
他身旁紧跟着一位体型瘦瘪的中年妇女,一般人一定会猜想——这难道是少年的母亲?
只有泠泠首先打消了猜想,初恋打小父母双亡,绝无生还的可能,因为他们遇上的是空难。
何况……
泠泠心里又在想,这位看似寻常的中年妇女,正是他们余家的严管家。
她笑嘻嘻的走到前面,才意识到老严压根没察觉到她。
等等,怎么回事?
泠泠走得更近了,她听到初恋亲切地喊管家“奶奶”。
额头覆满皱纹的严管家注意到了泠泠,却看着她,不说话。
当小姑娘皮笑肉不笑的绕身上前,严管家竟然下意识护犊子视的抱住了少年。
严管家喊道:“少爷,你别怕,”
“老严你喊谁家的少爷?我们余家就我一根独花!”
泠泠诧异,看向了初恋。
少年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你是我姥爷的私生子吗?”
余泠泠的眉心爆炸起一条青筋。
少年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靠!
·
余泠泠在古代做铁匠之后,过去啦,恩怨啦,统统不记得了,偶尔想起来,像是时隔多年相逢的仇人褪尽了戾气,一身温柔成为人夫。
进了冶铁室,眼睛早晚离不开铁,除了铁块烧红后捶打的软硬度变化,什么也不重要。
可见成为铁匠是一件很好的事。
车马干净利落的行进了金兰村。
天色昏暗又冻人,除了四方盟人,村道几乎没有本村人,阡陌间本村犬吠得倒是挺响亮。
或者不是犬吠声响,而是村子过于寂静了。
众人喜不自禁的带领下,泠泠进入了金兰村。
村内无处不透显着古代大型村落自给自足的富庶与舒适。
小姑娘眼前一亮,脚底踩得土路结实平坦,不像月亮镇下场大雨,路面坑坑洼洼,没走出门衣衫能溅半身泥点子。
她左顾右盼,心中长叹。
怪不得说想致富先修路,有好路、没好路,城镇首先给人的精神气就完全不一样。
哪日剑器商行发达了,泠泠一定反哺月亮镇,把镇子所有通行的路全修一遍,叫所有人镇民走好路做好人。
到时候嘛,她再在人流最大的道路边占十亩地,造两座全河西最好的大庄园,住一栋、烧一栋!
哈哈哈哈哈……
泠泠稀里糊涂跟着盟友下了车,齐齐整整站在了路边,见最前头几辆马车上走下来的是四方盟的总盟主妃、大长老、副长老、小长老、副小长老。
与四方盟其他职位的大小副长老相比,距离总盟主妃最近,也是在昨日对关小茜语言不敬的老登看起来较为顺眼。
一扔进人堆,举手投足,连颔下山羊须也甚和蔼可亲。
紧跟在这些大人物身后下车的人,看似队列零零散散,实则乱中有序、等级森严,分别是各个河西地区最拔尖的骨干盟友。
“哦!这不是邱大长老,祝你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也祝你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而在骨干盟友的后面,则是招来充数的普通盟友及歪瓜裂枣。
身上绑得黄巾帕随手一缠,跟缠大闸蟹钳子的粗塑料绳一样丑。
这些普通盟友来这儿没什么目的,泠泠也是其中之一。
按照总盟主妃的计划,是偕同大家游逛完一圈,了解金兰村的地理风貌、人文背景,夜里来夜里走,流水线般的在二天白日里换下一批盟友进村。
“各位,我们冒着苦寒,终于抵达了金兰村,接下来一起吃顿热乎饭,进一步加深咱们的盟友之情吧,我替总盟主在此大表感激。”
祝婆婆说完,胸有成竹地给盟友们指引去了能下榻的空屋,接着跟四方盟长老商讨过夜的炭火来源。
她看起来一切安排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