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阳也屏气凝神的看向兄长,先前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自然期盼兄长的回答。
“这有何难?”
顾慎言根本没把这当成个问题,游刃有余的挑了挑眉:“皇权最大,规矩都是用来限制下人的。”
这份傲慢,让灼华生出几分熟悉感,曾经,自己也是这么目下无人的……
怪不得现在自己看着这么扎眼!
“可你的三弟就不会趁机作乱吗?”看不惯就打断,灼华开了口。
果然,那人收起了目空一切的架势,不得不严肃起来。
“父皇最不愿看到子女相残,所以我对他也只能是尽量防备,不可能采取任何手段……”
良久没有发话的周宜,当啷一声放下茶盏,神态很是不悦:
“先前我妹妹已经出过一次事了,这个问题解决不好的话,我怎么能放心把她交给你?”
这脾气发的恰到好处。
翁楚灵不得不在心中感叹,师兄这波借机徇私把握的精妙,整得他好像真为妹妹打抱不平一样……
只是他的目光,最后不要停留在人家两人互相交握的手上,那就像真的了。旁观着的翁楚玲看得一清二楚。
顾慎言无声点头。
自从上次出事后,他见周宜都加了几分小心,也做好了被他追责的准备,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周公子放心,我一定……”
“哥哥,话不要说的这么严苛,我相信上次顾公子也不是有意的。”
灼华边说边起身,不止松开了顾慎言的手,更是顺势搭上周宜的肩膀。
见自己起身后,周宜脸色就没那么难看了,灼华想,症结还是出现在自己接触顾慎言上。
其实她是想错了,周宜的神态缓和不是因为她的行动,或者说不全是因为她的行动,最大的原因在那个称谓上。
这可是比师尊,还要亲昵无数倍的称呼,他没办法不为之心旌神摇。
众目睽睽之下,灼华把着周宜的肩膀按了按,属于兄妹之间的亲昵,任谁来都无可指摘。
“将来我和顾公子多加小心就是,再者有你和楚灵陪着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灼华最擅长利用危急情况谋利,就像眼下,既哄好了周宜,又让顾慎言舒心畅意的应下她的言语。
至此,周宜和翁楚灵,也算得了陪伴在灼华左右的特许。
今天,灼华本该跟着顾慎言走的。
可白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和周宜的关系变得很微妙,在收到周宜复杂视线的那一瞬间,灼华就决定不走了。
没人左右得了灼华的决定,最后她还是如愿留了下来。
是夜,灼华也不是独自一人入睡的,某人算是强势作陪。
其实今天,周宜的心态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坚定自己要走某条路后,他总算生出了一些不可动摇的坚定。
“所以我们说好了,明天或者以后你去皇宫,我和楚灵都要陪着的。”
周宜的口气甚至不像商量,更像是通知。
不过鉴于这份权利是灼华给他争取的,灼华也就没有多想,她侧挽长发躺进周宜怀里,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还有,当着外人的面,咱们还是做好兄妹相称的打算吧。”他又说。
闻言,灼华阖上的双眼缓缓掀开,满目嗔怪地撇了他一眼。
“我年龄资历都是大过你的,又叫你师尊,又称你哥哥,便宜怎么都能让你占了呢?”
灼华语气幽幽,很是不满。
周宜笑了笑,主动找茬:
“那你怎么没早些让我叫你姐姐?你说,我一定照办的呀!”
“你……”
灼华简直要被气晕了,先前自己跟周宜势不两立,这人要真敢叫自己姐姐,那对自己来说就是羞辱!
跟眼前的情况根本不一样嘛!
“好了好了,逗你玩儿的,还是早点睡吧。”周宜把人往怀里拥了拥,为玩笑话收尾。
结果第二天,灼华刚一睁开眼,就听到了身边人起床的动静。
“为兄去给你做早饭,妹妹你候着就是。”
可惜,灼华的巴掌挥了个空,那人逃也似的离开,她心知,这件事是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