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这种事情我来就好。”
蜀雨兰的眼神向来清澈,往往令人一眼便能看出她的想法,此刻的灼华也不例外,她看到了隐匿其中的无助。
“我猜,你是为施康乐来的吧?”
得到回答前,灼华其实是很笃定的,可她却亲眼见着蜀玉兰摇了摇头。
“先前你说一定会救回他,我相信你的话。”
“这次来是想求你另一件事情,今晚我心悸的厉害,我担心是我母亲出了什么意外,想求你带我回去看一眼,只看一眼,我觉得不费什么时间的。”
这是灼华没想到的。
再一想蜀雨兰的母亲年龄确实不小,她当即便应承下来:“多大点事儿,目前客栈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现在我就带你回去。”
须臾之间,两人就出现在她家门口。
院子中漆黑一片,正屋里倒是被火烛映照得亮堂堂的,蜀婆婆的身影映照在窗纸上,只见那身影佝偻着,不知在忙些什么。
灼华在等她推门而入,却看到蜀雨兰朝自己摇了摇头。
“恩人,见我母亲没事就好,不要耽误了那边的事情,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这又耽误得了多大功夫?你尽管去见你母亲便是。”
等两人真进了房门,蜀雨兰才万分感激灼华的坚持,因为她正好看到,母亲坐在床边给自己换腿上的绑带。
“娘,你这是怎么了!”蜀雨兰赶忙跑上前,跪在地上帮娘亲查看伤口。
蜀婆婆惊讶极了,连忙跟灼华打了招呼,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告诉女儿:“没什么,就是在山上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这伤口我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蜀雨兰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因为她摸到了断骨的迹象,她简直不敢想,娘亲是忍着怎么样的疼痛,怎么回来的……
就连现如今轻轻触碰伤口,娘亲都会痛得吸气,这让蜀雨兰更是心疼。
对于帮助过自己的人和会能帮助自己的人,灼华向来都是大方极了,虽然无法为她治愈伤口,但她当即用法术为其隐去病痛。
“蜀姑娘,还是先为你娘处理伤口吧。”灼华开口提醒她。
等一切忙完已是深夜,屋中的三人却都没有睡意,恍神已久的灼华,不知过了多久才察觉,屋中似乎安静了好一会儿了。不过,母女两人都有些欲言又止。
寥寥几眼,她就看明白了现状。
周宜告诉过她,世间最难能可贵的真情,就是亲情。她想,眼前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要不你就留下吧,你娘亲也需要你照顾。”灼华主动提议。
蜀雨兰的表情更加复杂,反而是蜀婆婆异常坚定:“绝对不行!恩人已经多次帮助我们,让雨兰跟着你帮忙,已经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而且我不需要她留下来。”
“娘……”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好好替娘报答贵人的恩情才是最重要的。”蜀婆婆几乎是寸步不让。
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蜀雨兰最后只好同意离开,灼华本想再给她们留一些寒暄的时间,可一股熟悉的法力波动传来——是她给翁楚灵的玉佩破了!
这就意味着客栈那边出了状况,她立刻带着蜀玉兰离开。
几人在灼华房中急得团团转,见她突然在屋子正中央现身,贺晴哭着朝她扑来,一个劲儿地说着对不起。
灼华环顾四周,发现翁楚灵倒在自己床榻上,浑身沾满了血迹,王龙、王凤在床边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拭着血污,蜀雨兰见状,赶忙上去帮忙,屋中的几人算是忙成了一团。
灼华心中一惊,低头问贺晴:“周宜人呢?”
“乱了乱了,刚才全乱了!”暂时脱手的王龙跑过来解释,“翁姑娘非要出客栈,我们拦都拦不住,结果周公子跟她打斗的时候被推出客栈,然后立马就被狮鹫之类的妖兽抓走了!”
听闻此言,灼华气绝地闭上眼睛,她现在头痛欲裂。
谁能想到,刚离去不久,就出了变故呢?
怀中的贺晴还在低声呜咽,断断续续地道歉,说她不是故意打碎玉佩的。
灼华这才看到,她左手攥着青润的玉佩碎片,右手拿着完好无损的那个,这分明就是自己给周宜和翁楚灵的护身符!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灼华困惑极了,眼下也顾不上先安慰贺晴。
贺晴抽噎着回答:“是……是翁姐姐,前不久交给我保存的。”
灼华攥紧了拳头,她的确事先就怀疑了翁楚灵,所以才让周宜去看着她,却料想不到,竟把周宜也给坑了进去……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撂下这句话,灼华上前为翁楚灵施了禁锢,这才消失在几人眼前。
灼华没有去大家以为的狮鹫洞窟,而是要先去找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