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
“不!你必须要答应我!”
这是周宜,第一次在灼华面前如此强势,强势到周宜自己都有些惊讶了,可为了达成目的,他咬着牙也得装下去。
无声对峙片刻,灼华无奈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代价不仅仅是下一秒就被灼华赶出了房间,更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周宜都没有找到机会,单独跟灼华说过一句话。
周宜清楚,灼华是生气了。
可他却十分开心,因为这场别扭的源头,证明了她是在乎自己的。
接下来几天,众人续租着客栈里的房间,人则是整日跑到郊外,跟到山上谋生的农户打探消息。
不巧的是,要找的那位老妇上山几日还没回来,众人在别处奔波却收获不大。
就在又一天要无功而返的时候,贺晴突然发现跟自己牵着手的灼华突然立住不走了,她朝灼华看着的方向望去,发现那边的山上下来了一堆人。
“你去通知楚灵姐姐她们过来找我,我先去看看。”
贺晴点头,立马朝远处那几户人家里跑,灼华则是调转方向,跟上了那队人。
其实,此举只是想引开贺晴。
灼华视力极佳,打眼一看便知道那群人从山上抬了个死人回来,深棕麻布都遮盖不住的血迹着实吓人,贺晴再怎么说也是小孩子,还是不要看这些的好。
直到跟着的那群人到了家,灼华站在篱笆院外才听了个大概。
死的是一位老翁,据说是上山寻他儿子的,可失足从山上掉了下来,摔的是血肉模糊,他老伴儿和儿媳在院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位老年人悲愤过度,扑到尸体上叫嚷命苦,邻里一边劝一边将她拉起身,可那老妇越哭越激动,不小心就把披盖着的麻布扯了下来,惨死的尸身就那么露了出来,篱笆院外的人都惊呼着转头闭眼,胆子小的更是尖叫着跑开了。
那死状,让灼华都拧紧了眉头。
尸体身上大大小小全是食指长的伤口,有些更长的则是深可见骨;他肚子也从肋下被剖开,腹中的内脏一部分甚至被扯了出来;最让人感到不适的就是头颅,头顶被打开,透过不规则的大洞,甚至能看到里面碎裂的脑子……
恰好一阵风吹过,将院中的血腥之气尽数送到院外,灼华被熏得转过了头,这下倒是正好给她看到匆匆赶来的周宜,显然,贺晴是第一个通知他的。
虽然已经几日不跟周宜说话了,但灼华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退出人群就朝周宜走去。
“怎么了,那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周宜关心那里的事情,但更关心神色凛然的灼华,于是眼睛全程都盯着她。
灼华带着他一边往远处走,一边大致概括那里发生的事情。
周宜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情形,但他懂灼华,她这番缄默沉思,就表明了这桩命案的背后一定还藏着别的事情。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又问。
此时的周宜正在利用灼华,因为他发现,灼华沉默着思考事情的时候,对任何事情几乎都是有问必答的。
“是,那伤口一看就是鹰鹫之类的猛兽所为,此地又是狮鹫的地盘,那八成是它们的手笔。”
说着,灼华更是不解地歪了歪头。
“可是狮鹫没有取食脑浆的习惯,有些妖族邪修倒是会用鲜血或心脏辅助修炼,那被啄开脑壳,又意味着什么呢?”
周宜再度验证了自己的小发现,可对灼华的困惑,他也束手无策。
两个人正沉默着思索时,翁楚灵她们也过来了,灼华将贺晴留在身边,其余的人则去小院查看发生了什么。
见灼华一言不发,贺晴轻晃着她的手,说自己能为她分忧解难。
灼华被逗笑了,但也不想找借口敷衍贺晴,就把现状简化一下问她:“那好,如果你是一只小妖,你抓到了食物,但是没有吃,可还是把食物折磨死了,那是为什么呢?”
贺晴食指在下巴上点了点,几乎是立马就给出了回答:“会不会是我不饿,所以把食物玩死了呢?”
灼华眼光一亮,顿时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忘了这一点!
那些伤口看大小尺寸,的确像是幼年期的狮鹫造成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狮鹫会抓凡人去给孩子练手,可这几日的走访中,为什么没有听过类似的事情呢?
巧的是,那位让她们苦等的老妇当晚就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解答了灼华这个困惑。
“你们可以理解为避讳,像这种惨死的人,我们都说是从山上摔下来的,因为那也算是山神的恩赐,否则连个全尸都不会有。”老妇说着,手上也不停,端上一碟刚做好的红花炒豆腐。
可惜白日那尸体的冲击力太强,让众人一看到那红白相间的豆腐,就想起了稀碎的脑浆……除了贺晴和那老妇,其余众人都没吃那碟菜。
吃过晚饭后,灼华更是直奔主题,向那老妇人问路。
她想要立马行动,不想再等了,距离下次狼毒发作也仅剩十日,灼华是真的没了徐徐图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