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啊啊啊啊啊啊

FF：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FF：徒弟你在不在！

FF：你在吗！

FF：徒弟你说话啊啊啊啊啊！！！！

FF：我要疯了！

FF：我发现我们总监！他有点不对劲！！！

FF：还是说我不对劲！

FF：我可能出现幻觉了！

FF：啊啊啊啊啊啊我是不是疯了出现幻觉！

FF：刚才！

观南：刚才？

FF：……

观南：？

FF：算了…没事

观南：？

FF：没事，你就当我发疯！！！

观南：。

FF：你在干嘛，半天不回我消息

观南：开车。

FF：又要出去啊

观南：送个人。

方卫还要打字，大门口传来喇叭声音。

熟悉的suv已经停在路边，慕允笙降下车窗，金丝眼镜反射着日光，将他的视线模糊掉。

方卫把手机塞进口袋，上车安静地做好。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来到跨江大桥，桥上车流密集，缓慢龟行。

江水潋潋，被午后的灿阳晒得金光璀璨，江风徐徐吹过来，温柔又惬意。

方卫趴在车窗上专注地望着窗外的热闹。

跨江大桥总是有很多游客，拍照打卡，挤得人行道水泄不通。

慕允笙单手撑着半张脸，瞥一眼副驾驶的背影，轻轻按下车窗按钮。

窗门忽然升起一点点，将探头探脑的男孩儿吓了一跳。

方卫缩回上半身，看向男人，“笙哥你要关窗啊？”

“嗯，吵。”

“好吧…”

方卫将车窗完全关上，车内果然安静下来。

不久前的记忆便立即涌进脑海，满满地塞满整个脑子，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变热，方卫如坐针毡，一双手怎么放都不合适，索性揣进口袋紧抓着手机。

徒弟没有回他消息，他也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个事情，好像谁都不合适。

他忍不住偷偷转过视线，慕允笙倒是神色自若，像是二十分钟前戳他脸的人不是自己。

车子开得很慢，短短一座桥才到一半，而前方的车辆一眼望不到尽头。

气氛单方面的尴尬到不行，方卫重复着按下手机开机按钮的动作，半晌，嗫嚅道：“要不然我就在这下车好了…前面好像要堵很久…”

他实在忍受不了这么尴尬的局面了。

“不行。”

慕允笙直截了当地拒绝，“你走得轻松，我一个人堵这？”

“……”方卫欲言又止，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电台主持人的声音很温柔，一遍一遍提醒着路上的交通事故，并提醒广大驾驶员朋友注意安全。

方卫绞紧手指，勉强找到个话题：“你每天早上都走这条路上班吗？早高峰是不是也这么堵？”

“上下班不走这。”脚踏板踩久了累，慕允笙干脆挂了驻车挡，搭着方向盘的手也松开，放松地垂在腿上，手背的疤痕颜色已经很淡了。

他说完看过来，问道：“要顺路载你上班吗？”

“不用不用不用…！”方卫惶恐，“我、我就是随便问一下，我看挺堵的。”

男人嗯了声，开始解释自己的通勤路线，“从家里往后面走五分钟就可以上快速路，不堵车，一般三十分钟就到了。”

“哦哦…这边还有快速路吗？”

“……”

慕允笙有些好奇，“你来宁城多久了？”

“四年半…”

方卫在这座城市念完大学，工作也打算留在这里。

“四年了，你没去过鹭城玩，甚至连本市的交通也不清楚？”

方卫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很喜欢出门…基本都在学校附近活动…偶尔放假出去也都是坐地铁…去的也都是一些标志地点…”

前面的车子终于动了，慕允笙也重新挂挡跟上一小段距离，很快又停下来，说：“没课了就在宿舍玩游戏？”

“也没有啦…”方卫摸摸鼻子，“也就大一大二打得凶，后面就开始做一些兼职。”

“Mail上那些作品都是你兼职时期画的？

Mail是一个很受欢迎的设计网站，很多国内外的设计从业者都会在上面分享自己的作品，慕允笙就是在上面看见方卫那副《寻》并且因此录用他的

“只有一小部分是，大部分还是高中的时候画的。”

兼职的工作内容很多都是保密的，没到时候是不允许画师自己发布，久而久之方卫干脆也不放了，只发一些没有版权的内容。

说起这些，他变得有些腼腆，“但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了，现在看起来就太稚嫩了…”

他偶尔也会去看看从前的作品，实在有太多不足的地方。

慕允笙却不赞同，“我觉得很好。”

“嗯？”

慕允笙很耐心地解释，“我反而担心你工作久了连原先的风格也丢了，这种情况非常常见。”

市场化的东西做多了，很多工作室会将一个画师原本的特色抹杀掉，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更符合所谓成熟商业模式的东西。

“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他抬眸瞥了眼后视镜，“当然，效率也要跟上。”

节前有张图，要求一般，方卫还是磨了很久，虽然甲方很满意，但慕允笙应该听说了。

他抠了抠额角，说：“知道了…”

男人轻笑了下，“没训你。”

方卫瓮声瓮气地嗯了声，扭头看向窗外，想说什么，视线却被什么吸引住。

他脸上的神情明显地变得欣喜，拍拍车窗，说：“总监！我…能不能停一下！”

太过开心，连称呼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