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只定一人。

在湖的另一边，魏策站在一旁，谭声的脚边还堆着花灯正被他一盏盏放入湖水中。

......

回城时，凉州城内还很是热闹。

子时将至，人们没有半分回家歇息的心思，哪怕在街上闲逛，感受这份欣喜也十分令人愉悦。

蛮牙取了花酿后，便同夏君暝一块回了客栈，而棠儿去寻江纨了。

马车内，杨青霜取下木簪，置于手中，手指在上面摩梭着，感受着细小的纹路，陷入了回忆。

从前她常去昙华寺，每每去时都会在那棵银杏树下站上许久，他知晓她的满心盼望，也明白她对那可银杏树的寄托，便亲手刻了这根木簪。那时，她还以为他是个用剑的粗人，却没想到他那样手巧，寻了一位木刻师傅学了半月，雕了她手上的这枚木簪。

她有些出神，直到踩在马车上的靴子发出咚的声响，思绪才被拉回来。

“跑去哪儿了？”杨青霜看了眼来人，将木簪收了起来。

江纨进来的动作在听到这句话后顿住，眼睛乱转而后有些逃避的落在一处，“没去哪里，就逛逛。”

说话时他躲着杨青霜看来的目光坐了进来着坐了进来，随着他的动作身上飘来一股脂粉味。

杨青霜向后躲了躲，蹙眉道：“去了花楼？”

江纨一愣，随后吓得大叫，“没有没有，表姐我怎么敢？”

怕她误会的更深，江纨慌乱的解释道：“是昨日我不小心将一个丫头买的胭脂碰碎了，想着总该要赔罪的，便拿着那些碎料尽数买齐。我找了许久，方才拖人将胭脂归还，不成想竟忙到此时。”

他的解释杨青霜还是信的，江纨虽散漫，但为人诚实。在他说完后，杨青霜仍有些不放心，问道：“哪家的丫头，我叫人上门说合，免得因你的过失叫人家受主家责罚。”

“寄鸳坊。”江纨吞吞吐吐半天才道。

在听清名字后，杨青霜眼睛都瞪大了，“还说没去花楼？”

她已许久心绪惟有这样大的起伏，今日真是被江纨吓得心惊，抬起手便要打过去。

江纨连忙将她的手按下去，“听我一言。”

怕她的巴掌真要打下来，江纨的语速都变快了，“我是在街边撞到人的，听卖饼的老伯说她十四岁时被人毁了脸，在后院干杂活勉强活到今日，我撞坏了胭脂要陪她银子，她不要就走了，我做错了事，礼当赔礼。”

“这才...”江纨一口齐说完，心中懊悔不已。

他是今日才买齐的，也不知她是不是被责罚了。

“日后小心些，毛手毛脚的。”杨青霜垂眸想了想，“那些胭脂定是帮人买的，事未办成，免不了责罚。依你之言，她在那里日子也不好过。这样，明日我叫人将她带回来，以后就留在我这里做事。”

江纨听后眼前一亮，“这个好，多谢表姐。”

在江纨雀跃的声音落下后，马车也停了下来，江纨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陌生的府邸道：“这不是商府，是不是来错地了。”

见他堵在前面不动，杨青霜道：“这是我另备的府邸，日后娘和阿兄就住这里。”

江纨还是没动，杨青霜放下车窗的布帘看向他，他正呆呆的望着她。

杨青霜瞬间变了脸色，厉声道：“下去。”

江纨在那声呵斥下回过了神，忙道：“这就下，这就下。”

以至于进入府邸后，江纨依旧小心地走在她身侧张望着。

这府邸的摆设陈列显然不是一日之功，如若杨家老宅不在凉州，那她与青霖表兄想是早早便住在这边，也不会留在那里苦苦折磨，自然也不会遇到如今那样的事。

杨青霜径直往自己的院子那边去，江纨因一直在想事情便下意识跟了过去，才跟了两步便被棠儿拦住。

这样一拦，江纨自然的发出了声音，杨青霜停下，但依旧没什么好脸色给他，于是他万分纠结，还是问道：“明日我同去？”

他来之前杨青霜曾透露出此行要做的事，也表明需要他来相助，江纨自是愿意，于是便跟着她一路来了凉州。

方才他触及她的逆鳞，她生气是自然。

只是明日之事，总归是多个人好做事，于是便这样问了。

杨青霜没接话，只问：“叫你做的事，可忘了？”

今日他一门心思寻胭脂，怕是早就将她叫他办的是给忘记了。

但江纨没忘，一说到杨青霜叫他办的那件事满脸得意，方才那份小心瞬间荡然无存，“表姐放心，他们受桑家恩惠，自是稳妥。”

杨青霜轻声道：“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