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石庵巷徐家?”
“是褚太尉三儿媳的外甥。”
和褚家有关,不知为何杨青霜听后想起了褚惜文,她的母亲。
……
滚烫的热水激发茶香,瞬间整间屋子茶香四溢。杨吉昌品着茶,茶水浸在胡子上,茶香也绕在鼻尖久久不能散去。
杨青霜留下的天水城里的两件铺子里有一间茶铺,铺子虽被他卖了,但里面的好茶都被搬到了府里。
撂下茶碗,身前地面上匍匐着人影叫他气血翻涌,杨吉昌转动手腕将茶碗丢了出去。
“不堪大用。”
杨青羽离地面仅一指距离,茶碗落地竟没有碎,在耳边滚了一圈,“儿无用,还请父亲不要因为儿子动怒而伤了身体。”
杨青羽语气卑微,尽可能不惹怒他。
今日还未开鞭,而杨青羽背后的衣衫上却殷上血色,杨吉昌看到后顿时丧失了性质,摆摆手叫人退下了。
他心知杜权是个靠不住的,便做了两手准备,又将赤王留在这里的人派了去,无论能否的手,日后东窗事发,杨青霜也只会查到赤王头上。
他本不想对她痛下杀手,杨青霜儿时那一冻伤了根本,和她兄长一样是个短命的,可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容半点闪失。
“陶均怎的还未回来?”
杨吉昌嘴上念叨着,他不曾想到的是,陶均从未忠心。
去凉州的路上会路过湘岭郡,杨青霜倒是从未去过,今夜本要在那里落脚,夏君暝却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那是一家没有牌匾的客舍,在院门前摆了块长条木板,上面写着客舍二字。
小院不大,院中是一个小二楼,之所以被杨青霜注意到,是因为这家客舍前院有个简易的木亭。
四根柱子立在地面,旁边架着个木梯,上去后便是个小亭子。
晚上在这里赏月,别有一番风味。
‘十五’在杨青霜怀里伸了伸爪子,仰着脖子重重的在她的脖子上砸了一下。
杨青霜被蹭的痒痒的,躲了下,“这里不错。”
“来。”夏君暝从她怀里接过‘十五’,带着她朝着院子里走去。
踏进院子里,听到了里面有人在讲话。
“我叫你买的是酒,不是药酒。”老人的声音特意拔高,在酒和药酒那里说的很重。
待声音停下,对面的阿婆才把伸出去的脑袋缩回。因为年纪大声音微颤,却底气十足,“对呀,酒嘛。”
阿婆看到屋外的人影,“住店吗?”
齐师父听到声音向门口瞧去,只见自己的小徒弟正看着他,齐师父不悦的‘哼’了一声,而他身后,身姿绰约的姑娘始终看着他的徒弟跟在身后,在听到唤他师父时时,方才哑然的看向自己,随后弯了弯唇,俯身行礼。
“阿聪就在这里,要去见吗?”夏君暝问道。
杨青霜视线上移抬头与他对视,顿时明白,原来他是带她来见阿聪的,回道:“好。”
夏君暝看向师父,“师父,人在哪?”
齐师父指了指夏君暝,深深叹了口气,将药酒置在木桌上,“跟我来。”
二人跟在齐师父身后,朝着二楼走去。
寒影不常在外人面前露面,已经不见了踪影,夏君暝在踏上台阶前回头看向屋外,又看向身侧的杨青霜,杨青霜察觉到他的视线看向他。
夏君暝摇了摇头,没有提起。
齐师父推开门,朝着里面的人说:“你这娃娃,叫你好生休养,又下地走路。”
“齐师父我已经不疼了,可以练习走路了。”
是阿聪的声音。
杨青霜迈上最后一阶台阶,站在房门口,阿聪听到门口的动静看过去。
“霜姐姐。”阿聪唤了一声。
“阿聪,你可还好。”杨青霜边说边走过去想要扶他回床榻上。
夏君暝步子大,几步走到跟前架起阿聪的手臂,一手抱着狸奴,轻松将人扶了回去。
“多谢。”
阿聪面上还算镇定,只是有些好奇的看着夏君暝。
夏君暝邀功的对杨青霜挑了挑眉,杨青霜无奈的冲着门外抬了抬下巴。
“师父,徒儿许久未见你,想与您叙叙旧。”
齐师父知他们有话要说,只嗯了一声,出了门。
师徒二人离开,杨青霜将门关好,回头便看到阿聪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杨青霜给阿聪倒了热水,递给他,“先歇一下。”
阿聪接过,抬头看着她,“霜姐姐,我家大人的事我都知道了。”
杨青霜不知如何安慰,只伸出手在阿聪头顶轻轻揉了揉,“你放心,我会亲自为贺景报仇。”
阿聪点头,看向杨青霜的眼神愈发坚定,“我信,霜姐姐定能为大人报仇雪恨。”
“那你可知是何人?”
阿聪摇摇头,“我不识得,但我看到了他的脸,若再见到定能认出。”
杨青霜:“好,我会带你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