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君暝又说道:“我此生只会娶霜儿一个,她不愿,我便一生不娶。”
夏鸿宰:“好,我这个做父亲的去给你求道圣旨如何?”
谭声、唐赢:!
夏君暝不解道:“父亲不是不喜欢杨尚书。”
“你是娶他女儿又不是娶他。”
新菜这会儿也端上来了,夏鸿宰净了手,用棉麻巾擦拭干,看向不争气的儿子,“我讨厌杨吉昌和他女儿无关,你一个儿郎,莫要拖拖拉拉。”
夏鸿宰这番话,着实惊到了夏君暝,未曾想他竟如此通透,那又为何在母亲离世后将他扔在浮烟山不管不顾。
夏君暝:“是,儿子记住了。赐婚一事就不必了,她有她的选择,不该被圣旨束缚。”
夏鸿宰一听,见他并不是个榆木脑袋,也认可他的做法,他确实想的不够周全,竟想到了赐婚来解决夏君暝的现状。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也不必插手,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抓得住了。
饭后,谭声问道:“世子,侯爷竟然同意您和杨小姐的事。”
“霜儿这么好,父亲会如此也不奇怪。”夏君暝心情很不错,嘴角也带着笑意,话里都带着轻松。
天啊,谭声被夏君暝的话腻到了,捂着耳朵,真想当从未听过。
一向话不多的唐赢也有些受不了,“世子,侯爷似乎没见过杨小姐。”
夏君暝的笑僵住,视线凉凉的看向唐赢,唐赢打了个寒颤,就在此时,谭声似乎想起什么,惊叫一生。
“呀!”
夏君暝侧目,只见谭声歉疚的看向他,语气颤抖着说道:“棠儿说,杨小姐不知怎了,一个人去了鬼市,说什么也不叫她们跟着。”
东凌鬼市是一个被默许存在的一个地方,总有一些不能依靠正当门路吃饭的人存在,这样一个地方,自然充满了危险。
杨青霜做出这样的决定,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她这样一个人也有怕的时候,直到寒影出现,棠儿和双桃才不阻拦她出门。
鬼市亥时才开,杨青霜独自一人将牌子交给守市人,她戴着面纱,好看的眼睛漏在外面,守市人见她一个人,手指在下颔处摩挲,粗糙的胡子乱糟糟的团在脸上,他咧嘴扯出一排黄牙。
寒影是暗卫,杨青霜不习惯她在身旁跟着她,便叫她还如往日一般就好,有事她会唤她。
守门人:“一个人?”
随着他说话,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杨青霜被熏得后退一步,眉头皱紧。
她倒是不怕他,鬼市虽无人管辖,却也要守规矩,如若不然,不是乞讨为生就是落草为寇。
“新来的吧,这里的规矩没有人跟你讲清楚吗?”
守门人见她如此熟知这里的门道,也不再为难,把她放了进去。
在她走后,一个手里晃着通行牌子的男子,笑声洪亮的走了过来,一掌拍在了守门人身上,歪着脑袋,嘴角也扯向那边,嘲讽的将手指堵在鼻前,吸了吸。
“臭死了。”
他将牌子在守门人眼前一晃,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守门人被讽刺,攥着拳就想揍人,可下一秒就将手放下了,只因他身后一个身高九尺,十分魁梧的巨人横在他面前。
“蛮牙。”
方才那男子唤了一下,那个叫蛮牙的巨人就挤了进去,守门人也不敢拦他,只能看着他弯着身子从石门进去,鬼市这石门修的很小,方便隐藏,可对蛮牙来说就太小了,外面的衣服都被蹭破了。
夏君暝来的晚了些,他来时这守门人都不抬眼看,面前晃了人影就摆摆手叫人进去。
鬼市里面倒不似外面那么凄静,里面十分拥挤,都是人,有一处似乎在杂耍,很是热闹,围了很多人,只要从这里穿过去,人会少很多,就不这么拥挤了。
可夏君暝怕错过她,快速扫了几眼,没发现杨青霜的身影,便从这里挤了过去,在路过时听到一声熟悉的欢呼声,没有细想,去其他地方找人了。
杨青霜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老熟人,曾为杨青霖医治的江湖游医,只是此人医术不精,在邪门歪道上颇有见地,还深得杨青霖喜欢,杨吉昌的那碗药也少不了他的首笔。
杨青霜坐在他的摊位前,槐六奇熟稔的给她号了脉。
槐六奇手指微动,哼笑一声,掀开眼皮看她,随后一副惋惜的模样说道:“哎,可怜美人薄命,汝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