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也正好看向他,她笑了。
浮连山在府里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他不是嫡母所出,杨鸢只是小吏之女,他的父亲又风流,孩子颇多,自己从来都是一个透明人,遵照母亲的命令长大,读书习武,没有天分,全是努力。
他从来都是按照既定的轨道行驶,却在此刻偏离了路径。
他爱上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不是侯府的联姻,不是母亲的要求,而是一个陌生的、不知背景的女子。
他顾不上什么身份,也不去想君子作为,此刻只他是一个追求爱情的普通男人。
他从来没有过爱的感情,所以追起人来很傻。
或许就是这种傻劲,也或许是他相貌不错,浮门雪的母亲同意了他的追求。
他们度过了一段幸福,像是普通夫妻一样的生活。
浮连山也知道了她不是苍朝人,而是四闵国人,跟随哥哥来向苍朝朝贡时偷偷跟来玩的。
她是四闵国的公主。
“青竺…青竺……”
浮连山失神地坐到床榻上,手里紧紧攥着书信,崩溃地仰倒在被褥上,这还是他们结婚时的被褥。
“为什么…为什么独独留我一人?”
侯爷不能哭,他现在却是崩溃地大哭,他所有的原则都被打破了。
他最恨的不是浮门雪不是他的女儿,而是她就这么走了,将他抛弃在这个世间,他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凭什么你是甩手掌柜,凭什么我就要受苦?青竺,这不公平。”
浮连山不敢用书信擦拭眼泪,只能让被褥被晕湿一片,像是在嘲笑他。
哭到最后,已经没有眼泪,浮连山哑着嗓音说:“青竺,我恨你,恨你。”
一个在边疆池骋的侯爷,此刻红着眼眶,蜷缩着,喃喃自语。
……
浮芷慕拉着三太太--郑轻茹的手,摇着撒娇:“妈,怎么办呀,你快点让浮门雪嫁出去嘛,我想快点嫁给晋王。”
郑轻茹失笑地戳了戳浮芷慕的头。
“你呀,真是不知羞,还没嫁呢,就忘了家里了。”
“我没有,我只是……”
浮芷慕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郑轻茹摇摇头道:“母亲也想你早点出嫁,晋王这样的才俊可不能错过。”
想到浮门雪,她脸色变得阴狠,“我去和你父亲吹吹耳旁风,他定然会觉得是老夫人的意思。浮门雪他妈好不容易走了,现在浮门雪也不是个安生的。”
郑轻茹是杨鸢娘家那边表姐的女儿,本就是杨鸢用来巩固自己地位的工具,一些杨鸢不好说的事,都是由郑轻茹代为转达,浮连山早已习惯。
只是,这次却是郑轻茹的个人行为,当然她可不会点出,她的目的就是让浮连山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