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锦放松了戒备,把匕首插入腰间的刀鞘之中。
这是她最容易逃脱的时候,外面没有多余的狼,眼前这只狼人也没有伤害她的意图,但她却很放松,饶有趣味地围着狼人转了一圈又一圈。
自从狼人认识到自己与狼是不同的之后,他仿佛突然有了羞耻心,面对织锦的审视,第一次感到了不自在。
山洞之中不讲究什么床铺、被子,不过是有一层厚厚的绒草铺在地上,供狼王入眠。
狼人看了一眼织锦,又看了一眼绒草,好像在邀请织锦坐在这床绒草之上,如果让其他狼族看见了,一定会吃惊得连捕猎技巧都忘了,毕竟狼王是出了名的讨厌其余狼族进入自己的领地,甚至是一只母狼都没有,此刻却让一个猎物得寸进尺地享受床榻。
不过,织锦并不知道,心安理得得坐到了上面。
狼人认为织锦接受了自己的好意,便开始模仿织锦。
狼人学着她的模样,抬起自己修长的前肢,仅仅依靠后肢发力站在地上。
起初是极度的踉跄,不过很快,他适应了后肢着地的感觉。
奔跑时总是后肢发力,此刻站在地上,比一般人还要稳当。
只是,他可怜兮兮地举着自己的两只爪子,平常为他冲锋陷阵的前肢现在哪哪都不得劲。
狼人眉眼锋利,可织锦就是从这双眸子中看到了一种古怪的难以适从与求助,他看着织锦,眼中有些水润。
织锦叹了一口气,认命地站了起来,走到狼人身前,举起手要去抓狼人的前肢。
狼人瑟缩一下,心中不是很相信眼前的人,毕竟在刚才,织锦还拿着武器想要攻击他们。
狼没有什么丰富的表情,也不会表达现在的感受,只好呲牙咧嘴,想要吓退织锦,离自己远一点。
织锦一挑眉,没有强行去掰狼人的手,收回了自己的手,垂在身侧,向后退了几步,静静地等待着。
看见织锦真的不管自己了,狼人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往下做,只好依着织锦的样子,也将前肢放在了自己的身侧,只是织锦能清楚看到他的紧张,小臂上的肌肉紧紧绷在一起。
一时之间,就这样僵持着。
织锦不会去逼迫他,她在等待。
这样的状态令狼人很是不舒服,真是感觉一身的肌肉都挤在一块了。
他也坚持,不想要轻易放弃自己的恐惧,便忍受这种难受,站在那。
直到一声声狼嚎将这个气氛打破,是狼群狩猎归来。
自从狼人教授狼群如何更加高效的配合后,狼群几回不会空手而归,有没有狼人跟着,只是猎物多少的区别。
一只只死状凄惨的兔子、地鼠和一头水牛被扔在地上,狼群围在周围,留出一块空隙等待狼王进入享用。
狼人心中有些高兴,摆脱了此刻令它不舒服的姿势,重新四肢着地,跑出了山洞,不过这次他没有立即将食物吃进肚中,而是叼起了两只肥美的兔子进了山洞。
他将兔尸扔在地上,再次看向织锦,小声嚎叫,用头将兔子往织锦的方向拱了拱。
既然狼人主动打破沉闷,织锦也没有继续压抑,走了过去,弯腰捡起两只兔子的耳朵。
抽出腰间的匕首,用很快的速度进行去毛和分尸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