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西夜乡乡城郊外,一向少有人来的景平王府门前停了一架兽车。王府看护见了兽车,急忙打开了府门。
陆院昌抱着一叠案卷走下车,走入王府大门。才行至花园,便听一旁有些动静,他不由得停下脚步,听见花园旁的凉亭中有两人对话。
“如此一来也好。只是今后,有些事要重头做起了。”
“王爷不必担心。王朝九乡,还有许多属下未曾踏足之地,苍天庇佑,我们所寻之物必在其中。”
“辛苦你了。”
听得景平王爷在此会客,陆院昌急忙想要避开,免得听人隐私。才迈开脚,便听见凉亭中有人唤他:“院昌,你来了。”
陆院昌无奈的笑笑,调转方向朝着凉亭中走去。
绕过花园中那些山石树木,果然见景平王爷李恕立在凉亭中,身侧还有一人。
李恕见他捧了案卷来,笑道:“我就说,院昌快来了,他每月都准时,今日也必不例外。”
李恕身旁那人听得他如此说,回身看向陆院昌。
陆院昌见了,恭敬的称道:“丁先生。”
丁玉书对他笑笑,道:“方才王爷还说你快到了,正算着时辰呢。”
陆院昌走到凉亭内,将那叠案卷放在厅中小桌上,道:“王爷,这是这一月来户贾司需决策的事务,还需王爷看过才能拟定。”转而又对丁玉书道,“丁先生,一向可好?”
丁玉书点点头以作回答。
李恕拿起一册案卷,粗粗翻了几页,道:“仍同以前一样,户贾司的事,按你的意思去办即可。”
“是,王爷。”陆院昌回道,“待下官回去,便抓紧去办。”
李恕满意的点点头,又道:“左右此刻你不能出府,玉书也难得回来,你也一同来商议商议吧。”言罢,招呼陆院昌坐下。
陆院昌落座,问道:“王爷,可是有什么烦难事?”
李恕叹道:“还不是为了那件事。从前有来仪阁在,好歹还有个消息来源,如今既没了来仪阁,玉书要做的事又多了,许多事情不得不重头做起。你这里也是一样。”
陆院昌笑笑,道:“这也不怕,丁先生对九乡事务颇为精通,相信不久便能找到办法。若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丁先生尽管吩咐。”
丁玉书朝陆院昌一笑,道:“院昌也如此说,王爷且宽心。”
李恕点点头,走到桌前坐下,对陆院昌道:“对了,那些孩子最近如何?我听说寒庭那孩子被调去了幽林?”
陆院昌回道:“安平王爷已经启程前往幽林了,再过半月便会到了。有严礼一路跟着,应当不会有什么事。”
“这便好。”李恕道,“寒庭四司任职,已经有三年了吧。”
“是。”陆院昌道,“安平王爷此次执兵兽司令巡查九乡,风评比之前好了许多。各乡府邸官员对安平王爷处理府邸政事的能力颇为赞赏,就连陛下前一阵子提起安平王爷,也甚为欣慰。”
丁玉书也道:“此事我也有耳闻。月前我路过白潮乡,还听闻街边有人称赞安平王爷处事沉稳。”
“总算有些长进。”李恕颇感欣慰,忽而想起什么,问道,“那个莫夜寒在幽林如何?”说着,看向丁玉书。
丁玉书会意,道:“甚为勤奋,与幽林护卫统领相处也融洽。”
陆院昌也道:“我前日去郡主府邸,还听郡主说道,前些日子收到了莫夜寒的来信,已将郡主手卷十三卷中第一卷修改完成。”
李恕有些惊讶,道:“才一年,便修改了一卷?果然是个人才。”言罢对二人道,“你们当初没有看错人,本王这保是做对了。只是,人心难测,该做得还是要做。”
丁玉书道:“王爷放心,幽林那边我一早便有安排,绝不会有失。”
陆院昌道:“莫夜寒是谨慎人,即便远离都城,也定然不会由着性子放纵。她明事理,就算不考虑自身安危,为了安平王爷等人,遇事也会再三思量。”
李恕思索片刻,道:“这我倒是相信。若不是看她在来仪阁一事中能顾全大局,在文籍院那几个月老实本分,就算你们再赞赏她,我也不会放心让她去幽林那种地方。”
陆院昌道:“等安平王爷到了幽林,王爷就可更安心了。有严礼他们看着,又有丁先生的消息,想也不会出什么事。”
“如此便好。”言罢,李恕看向陆院昌,道,“你经常去云屏那儿,可有人起疑?”
“没有。”陆院昌道,“安平王爷离开都城后,我并不经常拜访郡主。偶尔去一次,并不会有人生疑。且我每次都极为小心,关于莫夜寒的事,很少主动打探。”
“你做的对,谨慎些没有坏处。”李恕道,“当初你冒险说出玉书之事,虽然他们事后并未质疑过你,但总归不稳妥,日后都需小心着才是。那几个孩子都是聪明人,寒庭虽然看着懒散,但并不愚钝。若你露出什么破绽,时日久了,他必会察觉。”
“当初情势陷入死局,来仪阁夺了浮幻和青敖,已经失控。若我不提点些什么,他们难以破局。今后必定不会了。”陆院昌言罢,对丁玉书道,“当初虽是情势所迫,但此举确实冒失了,还要多谢王爷和丁先生不怪罪。”
李恕道:“你依情势做判断,并无过错。当时来仪阁那个情况,再不处置,哪天捅破天也不一定。倒不如说是你机敏,能看出其中利害,做出正确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