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林河晏,我哭了很久很久,你不相信我,你骗我,你都觉得是我的错了,你牵扯旁人做什么?
“你以为我知道,我告诉你,林河晏,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这样想我的,我恨死你了。”
她感受到她的清清很难过,但她没有办法,她和那段记忆融合的时候就知道,偏偏那个女人藏得深,骗了她的清清,还骗到高塔去,她得说点什么,但说什么她的清清都会难过,憋了一阵,“对不起。”
“你骗我这么久,我找了你这么久,你不解释吗。”从麻袋外揪着林河晏的领子。
那女人真该死,“清清,我是我,她是她,我们不一样。”
一巴掌落在脖颈上,“解释。”
死了还要祸害我,“清清,要我解释什么,她做过的事为什么我解释,清清,这不公平。”
猫猫像是忍了又忍,“我不要你了。”
林河晏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多出格的话,小猫也不坐麻袋了,“清清,宋清清!我错了。”
小猫回来,绑上自己的双手双脚,掀开麻袋,“让她和我说。”
眼睛哭肿了,清清兄长也在,气疯了,“宋先生不妨让事情变简单点,把她抽出来,让她自己答。”
“你们有什么本质区别?”宋昱冷冷的,看林河晏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猫猫跳脱,“你们两个认识。”
感觉到小猫要连坐,“不认识,杀过几次。”
“我认识,被杀了几次。”林河晏像是破罐子破摔。
“哦。”空气静了一阵,“记忆固定可以实体化吧。”
自家小猫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以。”宋昱一抬手,猫猫一看就是那个傻逼,扑上去摁着打,一边打一边骂,宋昱关了记忆体的沟通权限和反抗权限。
只能闷声挨打。
“你还敢瞪我。”
宋昱难得在记忆体上看见被打得半死是什么状态。
小猫停手,“滚。”一脚踢进角落。
林河晏笑,被两个人盯,不笑了。
空气静了很久,“你笑什么?”
林河晏莫名觉得这房间空旷,一挑眉,“天生爱笑。”
小猫像是乏了,“丢回去吧。”
“清清,”看宋昱抬手,“宋清清!”
小猫挑眉,宋昱停手。
“哦,你有什么遗言吗?”
“你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我应该有吗?”
舒出口气,“你可以讨厌她,别讨厌我,好吗?”
小猫嗤笑,“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可以单独聊聊吗?”
“我打不过,不爱单独聊。”
“我没杀蓝芩,我们有两个女儿。”
宋清清不说不气,一说更是来气,精神力拎过林河晏,“怀了我的女儿凭什么不让我知道,你带着我的女儿躲到战区,一眼都不让看。”
“你睡过我了,我要你负责,宋清清。”
“之前怎么不说负责,事后怎么不说负责,现在说负责,嗯?”
一声嗑瓜子声打断施法,宋昱被盯,宋昱收瓜子儿,收起被胖揍一顿的记忆体,“你们聊。”
看小猫还想说话,溜进阳光房,热心肠拉上窗帘,挑个舒服位置坐下。
猫猫看着宋昱欲言又止,林河晏解开尼龙绳,把小猫堵在沙发上,“清清,我为你生了两个可爱的女儿,你不能赶走我。”
小猫问号,“我让你解开了吗?”
“就这一次,”轻蹭,“我会乖,我比她听话,比她好骗,比她年轻。”
“哦,然后呢?”
“我可以做零。”
“哦,然后呢?”
热泪落进宋清清衣领,抱紧脖颈,“宋清清,生孩子很疼的,你不能不要我。”
空气静了很久,猫猫舒出口浊气,“林河晏,我是什么很差劲的人吗?”
摇头,“那你怀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恨我。”
“我为什么恨你。”
“干了很多坏事,清清恨死阿晏了。”
“知道我恨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清清给阿晏上药,给阿晏讲故事,哄阿晏睡觉,还给阿晏的孩子买信托,清清不讨厌阿晏的。”
猫猫眯眯眼,这不对,在现生没给任何人买过信托,“你住口。”
“清清是喜欢阿晏的。”
猫猫想不明白,要起身喊宋昱,有温热的东西堵着不让说,一触即离,猫猫问号,啥呀这是,手比脑子快,把林河晏反扣在沙发上,“兄长!”
猫猫看见窗帘挑起一条小缝,宋昱确定现在出来不会被灭口,“怎么了清清?”
看着清清捆捆捆,绑好把人丢在一边,“轮回里不一样的地方会更新记忆吗?”
“逻辑上来讲会,但时间茧可不是这么讲逻辑的地方。时间茧的底层代码是记录和输送,历史只读取,不做更新。”时间茧为了提高性能,阉割了更新模块。
猫猫一言难尽看了眼林河晏,嫌弃指指,嫌弃点点,“那她为什么会更新。”
Bug有点多啊,“就她一个吗?”
沉思,“不,是只有她多周目且交流频繁。”
嗯,“可以带她回去研究吗?”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真的可以吗?”
谈清楚的优先级远低于研究新事物,林河晏被搁置。
两人像是各自思考可行性流程,林河晏哼哼唧唧蹭宋清清,猫猫在想事,毫无反应,像是觉得有东西挨着碍眼,把林河晏放正放远。林河晏怎么蹭都没反应,专注模式,咬小猫耳朵,不出意外挨打,只是挨打,还在思考。没劲解开绳索,就连捞小猫进怀里小猫都没反应。
放下小猫,开始在房间乱逛,像是逛累了,给自己打了杯水喝,刚放下杯子,对面的兄妹俩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齐刷刷看过来。
宋昱和猫猫对视,“你先回去吧,帝国时间快要到晨训了。”
小猫点头表示赞同,林河晏走之前还想抱自家小猫,抬手一个传走,莫名其妙。
“一晚上正常速度3到5个轮回,开加速能加到9到10,兄长晚点拷贝初始数据,帝国晨训前......”两人商量,敲定研究程序和潜在子课题,临散会,“那只记忆体清清打算怎么办? ”
“切割两百分之一丢回去守拍卖场,一半当做研究数据,剩下的阉割后用于忆熵实验。”
宋昱准备溜,“兄长是什么时候回来干涉的?”
连坐的风还是吹到了联邦,“大概清清登出两年后。”
“界者都会传送吗,为什么我不会?”甚至模仿都费劲,这不正常。
“还记得之前说过记忆缺失吗?传送会产生大量忆群波动,新生界者的使用会设置卡口,以避免新生界者被忆群取代。”
“嗯,界者入伍服务期十年?”
不是,脑子别转太快行吗,这样显得我很呆,“嗯,清清要来吗?”
“考虑考虑。记忆缺失联邦谁能治?”
宋昱像是呛了口苍蝇,“祁扬。”
“要求无阉割版本,记忆完全。”
经典倒茶,“研究记忆的普通人只有祁扬。”
“界者不能治?”
“嗯,非界者因素产生的缺失,界者对此并没有对策。”
“那还挺鸡肋的。”小猫像是想到什么,“祁扬为什么研究记忆?”
“这”说来话长。
“我的记忆缺失和祁扬有关。”
宋昱舒出口浊气,“对也不对,记忆缺失是果,恐怖袭击是因。”
“好了够了,我先听这么多,下次再听。”拦截一篇长篇大论,“为什么我能捕获记忆?”
“捕获是界者天生的技能,可以理解为游戏初始技能,捆绑则需要升级技能。”
瞧这事儿闹的,“治疗成功率高吗?”
“还没治过界者,不好说。普通人和界者的构造不一样。”
“先治吧,出了问题再说。”
宋昱皱眉,人言否,“出了问题就会有大问题,知道自己有情感混同吗?”
“啊?”
宋昱思考,病因已拔除,“会把两个世界或是时间线的人弄混,比如,林河晏。”
小猫捂嘴,“好了别说了,我不认识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把感情套在另一个林河晏身上,好了,这个名字除了在实验数据里,不想在任何地方听到。
“这是病吗?”
轻轻拨开小猫手,“这是因,果是界者的灵体容易受到单一情绪侵袭,被同化、消融。”
行了,我知道恋爱脑是病了,猫猫输出口浊气,“有得治吗?”
“不谈恋爱保平安。”
嗯,深以为然,“爸妈怎么可以谈?”
“老界者和老界者谈谈恋爱那是情趣,新生界者谈恋爱那是要命。”
深以为然,“出去了能谈几个?”
“想得这美,界者是严格的一夫一妻制。”
“一个夫人,一个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