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倒也能理解,她确实有才华,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也不是一两次,是次次希望很大,次次落空。见有人竟然上来就得了那样大的奖,当然大受刺激。
得奖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天时地利人和,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但次数多了,免不了要心灰的。好多流氓也确实坏,要指责她就事论事也没什么,可就是,只要要攻击她,就一定要把她脱过衣服的事情拿出来羞辱她。
人家牺牲这样大,又没有惹到谁。最后颗粒无收还不够。流氓们恶心的看人家演的电影取乐,又道貌岸然的拿这件事情来攻击人家。
真是看不惯。
过去总是看不起那群好逸恶劳,诸事都瞎糊弄的人。现在看,那样至少不会失望。
那群人渣不就是瞎糊弄,后来她才明白过来,合着连一本正经的邝裕民都是糊弄,就自己傻乎乎的认了真,遭了他们的算计。该死!
赖秀金负责做饭收拾屋子,她最多煮饭煮鸡蛋泡个咖啡,早饭面包黄油,中饭晚饭开罐头。她们的屋子是她自己收拾,赖秀金就收拾个客厅浴室,一个星期赖赖唧唧糊弄的收拾一下,还天天抱怨累。
王佳芝真看不惯。你要收拾,她一定说是对她不满。
“三年后才死也是命大了。”王佳芝心里想。
是三年前人都懒得杀她们。三年后托她的福,那几块料终于加入大行动,有了被抓被杀的资格。
她插好花,然后懒洋洋躺在床上看他举高小猫咪玩。只是,她刚躺下,他放下孩子,笑着朝她走过来,那笑容有些使坏的意味。
“啊!!!”
她不是也想玩,哪有这么大的人还玩。
王佳芝没玩过这个,小时候只见过她爸爸和她弟弟玩。
她这么大的个子,被他跑起又接住好几个来回,最后下来被他抱着头晕晕的。
小时候见爸爸和弟弟玩,觉得好可怕,弟弟却很开心,一点不怕。
他当然不会怕,因为他知道一定会接住他的。
夜里熄灯后,王佳芝对他笑道:“我小时候看过一个电影,女主角过了大半生,对女儿说,年轻的时候,总以为自己能霸占所有的好事,过了一辈子才明白,哪怕能有一件也好啊。”
又道:“我曾经也以为,自己值得所有的好事情,原来什么都不配。现在不了,我知道老天爷除了你,不会给我任何的好事情的,我也一点不在意了。现在就是给我所有的好事,我也不喜欢了。这样也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大概就是这样的境界了。只要你陪着我,我就永远不会失望。”
他也微笑道:“我也一样。”
第二天他走后,她睡醒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张淡粉色的信笺,上面印着一支芍药花。
写着:“你永远都值得所有的美好。”
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在那信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