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贺缃叶收到了一柄枪头。
月魄拿在手中不断感叹:“山君,原来殿下拍下苍岩晶是为了送给您,想不到他如此心细,若是换上苍岩晶,于您修行定大有裨益。”
“咱们山君也不差啊,天目珠磨成粉日日掺在汤药中送去曜日殿,再过一段时日殿下便能正常视物了。”晴山反驳道。
“好了,就你俩话多,去送药。”贺缃叶拿过枪头,将旧的换了下来,又去院中舞了半个时辰,虎虎生威。
她擦拭着旧枪头,准备将其收起来。
“山君!不好了!”晴山提着食盒,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你不是去送药了吗?发生何事?”
“殿下被抓起来了!”
“怎么回事?”贺缃叶“啪”地一声合上箱子。
“今日殿下在姑媱山巡查修陵,未去参加朝会,可大王子上奏说殿下的青衣阁私售禁药,致使妖族大批士兵染上煞气,有谋反之嫌,罪大恶极。”
“青衣阁乃成衣铺子,哪来的药卖?”贺缃叶眉头紧锁。
“非真正的药,而是一种奇玉,名,水烟玉。此物华丽绚烂,一般用作女子衣裳装饰,可它性温无毒,也是一味药引。”
“既是正常的药引,为何又变成了禁药?”
晴山走近脚步,低声道:“奴婢听说,是殿下用此玉和苍岩晶,再加之无生水,制成了御魂丹。”
“御魂丹……”的确会放大心中恶念,致使煞气侵袭。
“殿下被关在何处?”
“王宫大牢。”
贺缃叶端坐在桌前,用手指敲击桌面,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云青莲早有预谋,云青骊不可能毫无防备,我相信他。不过,咱们也要出出力。晴山,月魄,咱们去宫里送药。”
说完她拿着披风,走了出去。
三人坐着兽车,一路向王宫疾驰而去。
“先去见王后。”大牢没有通行令未必能进得去。
“是。”
两仪殿。
“缃叶见过王后。”
“不必多礼,缃叶。”白浅云脸上尽是担忧焦虑,“骊儿怎会有谋反之意,他一向与世无争,不喜王室争斗的,何况他性情温和,说他谋害士兵,简直是无稽之谈……”
“王后宽心,殿下早有应对之策,眼下他日日需服这汤药,间断不得,还请王后赐缃叶令牌,准我去看他。”
贺缃叶不打算说那么多。连白浅云都知道这借口看起来一点都不高明,也不知云青莲是怎么想出这个馊主意来诬陷云青骊的,但云玄天是否会信,还不好说。
“好好好,你拿上本宫令牌,他伤愈没多久,大牢阴冷潮湿,你给他送些衣物吃食去,免得旧伤复发。”
“是。”
白浅云递过来一枚青色玉牌,上书一个“白”字,贺缃叶拿着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大牢。
云青骊被锁在一间狭小的暗室中央,手脚都栓上了链子。
贺缃叶见此情景,眼眶泛泪,但她用力憋了回去。
云玄天说着愧对这个儿子,却又待他如此狠决。
“青骊。”她轻唤一声。
云青骊睁开了双眼。没想到她会来。
“我没事。”他轻笑着说。
贺缃叶拿起碗,将汤药喂给他:“你今日忘记喝药了,我来给你送。”
“这两日的汤药喝起来感觉双目清明不少,可是又加了什么药材?”
“加了些明目的。”
牢中定有眼线,她低着头专心喂药。
等汤药喝完,又把披风和王后吩咐的那些物件放下,温声叮嘱:“牢房潮湿,莫要沾了病气以免牵动旧伤,照顾好自己,我明日再来给你送药。”
“好。”云青骊牵起她的手,偷偷在她手心写了个袀字。
袀玄?看来他知晓些什么。
渌波和缟羽不知藏到了何处,竟然被没抓。
贺缃叶出大牢后,径直回了涿光。
定有人在暗中监视,她打算入夜后再去一趟袀玄的宅子。
是夜,大将军府隔壁。
贺缃叶拿着钥匙,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院中有动静传来,她转过身,看到了缟羽和渌波。
“山君。”两人朝她行礼。
“你们为何在此?是云青骊安排的?”
“是,殿下想利用此事,重挫云青莲和楚延维。”
“他和袀玄又有什么交易?”
贺缃叶话音落地,墙头上跳下一个人影,而后施施然走了过来:“姐姐不如亲自问我?”
是袀玄。
“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嘻嘻的?”贺缃叶皱眉。
“姐姐莫急。三殿下好好的,何况他越惨,对局势越有利不是?”
“他伤愈没多久,还是尽早出来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