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倒也是,”游寻指尖转着的笔如游鱼,“毕竟麻烦他帮我们照顾了南山。”
闻言,周衔星唇角上升了一个像素点:“嗯。”
“请他吃什么?”
“小摊。”
“啊?”
“在挪威吃不到。”
游寻自记事起便被束缚在条框之中,周围事尚不能自我协调,遑论千万里之外的世界。
“那你们都吃什么?”
“面包,炸土豆。”
“那儿闹饥荒?”
“...挪威的饮食习惯。”
游寻一想早中晚三餐都吃面包,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成,带他吃点香的。”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当晚请了晚自习,带着Oliver上长街夜市。
Oliver操着一头浅棕发色,灰蓝色的眼眸四处张望,显然有些不适应比肩接踵、烟雾缭绕的环境。
“我们要坐下来点餐嘛?”他的中文还算流利,只是带上浓重的口音。
夜市热闹拥挤,配上小摊烘烤散出的功率热,两相叠加倒有了夏日炎炎的气息。
周衔星提着三份覆盖着蜂蜜冰沙的四果汤,道:“不用,端着吃。”
“啊?这是什么独特文化?”Oliver边问边勺了一口四果汤,冰甜的口感配上软糯的小丸子在口中的味蕾爆炸,“好吃!!!”
Oliver心满意足:“我接受这个独特文化!”
当然,也没有真的全程端吃一条街。他们买了多份小吃,带着Oliver回大平层。
三个人没有选择餐桌,而是围坐在沙发前的小茶几上,投影放着下饭小电影做白噪音。
“刚才在夜市没闻清楚,”Oliver夹了一筷烤生蚝,灰蓝色的眼眸在光线不足的地方显得有些雾蒙蒙,但不耽误游寻捕捉到其中的探究与疑惑:“这几天喂南山的时候我就发现这里有两道信息素,显然其中的花香是你。”
这也没什么好否认的,游寻大方地点头。
结果接下来一句话让游寻差点闪了脖子。
“那你就是大星的未婚妻吧!”
游寻点了一半的头硬生生卡住,像卡了脖子的缩头乌龟。
偏生,对面的帅哥没一丝眼力见,半直起身过来握游寻的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Oliver,算是大星的...青梅竹马?你们这好像都是这么讲的。”
游寻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握抖着手,他将死亡视线射向周衔星:“......”
“Oliver.”周衔星轻轻喊了一声,Oliver即刻坐直坐正、仔细聆听。
于是游寻听到下一句令他心梗的话:“现在不是,以后是。”
游寻:“......”他多余来请人吃饭。
相比游寻的无语,Oliver眼中的疑惑呼之欲出,又在接触到周衔星警告的眼神后,将嘴中的话咕咚吞了回去。
随后低头咬了一口梅菜扣肉饼,安慰自己道:今天刚学的一个成语,祸从口出。
Oliver嚼着饼,本就模糊的嗓音更是加了一把锁:“对了,大星,那边已经准备齐全了,你什么时候回挪威?”
“寒假。”
对Oliver话游寻并不在意,只是在周衔星回答的时候顿了顿,眨眼间又恢复如常。
一顿风卷残云后,Oliver的保镖找来了。他忙不迭整理了仪容仪表,并喷了口喷,掩盖一切食物踪迹。
Oliver从保镖手中拿过西装外套,方才松懈自在的背脊紧绷挺立,他笑得得体大方同两人再会。
大门关上,游寻靠在过道的墙面上,啧道:“富贵人家的规矩挺多。”
周衔星收拾着桌上的残局:“日复一日的教养规范,从正常趋向变态控制。”
游寻努努嘴,上前帮忙收拾,问道:“那周大将如何破局呢?”
“脱离家族,比家族更强大。”周衔星说这话跟在日历上划掉过期的日子一样简单。
游寻也没纠结大富大贵之人的烦恼,他还想着刚才那句话,不经意地问:“你寒假要去挪威?”
桌面焕然一新,周衔星抬眸,对上游寻还没梳理好情绪的眼睛。
与Oliver蒙了一层膜的眼眸不一样,周衔星那双黑沉的瞳孔对上人仿佛能化成实质,摄魂般得存在。
游寻被震得理不好情绪,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眸中能被周衔星撷取多少信息,只是呆愣愣地回望。
“放心,我会回来的。”
“哦...不是,谁问这个了!”
“那游寻想问什么?”
游寻也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嘴一快:“我是想让你带一些特产回来。”
周衔星顿了两秒,问:“...想要黑麦面包还是炸薯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