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游寻是真撑不住了,他往后退一步,腰磕抵在书桌边缘,预留的位置不够,让他卡在尴尬氛围的边缘。
周衔星轻笑一声,说:“本来想等到成年的。昨天的举动,实在是情难自禁。如果就这么糊弄过去,那可是实打实的渣男。”
“我...”游寻吐出一个虚音,憋了半天也没能凑出一句话。
“才认识两三个月,让你说喜欢我,有点难。”周衔星倒是看得开,他指尖拨开塑料袋,将吸管插进果汁内:“游寻,我等你。”
本就薄透成纱的窗布就被周衔星突如其来的一竿子捅破,游寻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在周衔星也没强人所难、硬生生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复。
房门开了又关,游寻松懈了力气,靠坐在书桌,指尖还握着微凉的果汁。他猛吸了一口,而后自暴自弃地将自己摔进床:“这都什么事嘛!”
此男心计极深,心底裂开缝隙的泥墙被他凿出一大块窟窿。这就算了,他还揪着太阳,非要让阳光洒进来...
左思右想后,游寻带着继续假装做朋友的想法入睡,并做了和周衔星kiss的‘美梦’。
叮铃铃——
闹钟响起的那一瞬间,游寻想先砸了手机然后再拧断自己的脖子。
靠靠靠!!!
他一脸戾气地抹了把脸,背上书包,拉开门。
看见周衔星站在门前等他。
一霎那,脸上的戾气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别扭躲闪。脑袋里想入非非,一会是梦里那柔软湿润的触感从脸颊移至唇上,一会是接吻时眸中人的面庞似乎...变化很大。
游寻用力拧了大腿一把,差一点疼得龇牙咧嘴,但好在效果显著,那些‘污秽’的想法全部被他压了下去。
“怎么了?”
“...没事,睡懵了。”
游寻先一步开门走在前方。
“寻哥,大周哥!”准备进考场的孟孜楠看见两人,忙不迭举起手:“挺准时啊。”
游寻凉凉地看了他一样,与这个抛下自己一人的朋友擦肩而过。
孟孜楠还半举着手,僵硬地咧着笑,问信步走来的周衔星:“大周哥,你中午又点炮仗了?”
周衔星视线留在那道气鼓鼓的背影上,说:“没点,哑火了。”
-
下午的比赛决出最终排名,由于英语竞赛人数多,因此得名次的比例也相对大。冠军一名,亚军十名,季军二十名,另一边奥数区则砍半。
考场很静,游寻脑中的杂念很快就被同化沉寂,投入做题中。在三个月之前,游寻甚至不能想象,竞赛竟然能和他扯上关系,年段前三百竟然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改变的太多,这一瞬间,让游寻有一切都在好起来的错觉。
或许不是错觉,他身在其中。
“寻哥一百,大周哥三百,”孟孜楠手中数着六个红包,“我们四个各两百。大赚一笔!”
孟孜楠眼睛一滴溜,建议道:“我记得公寓旁边有一家大排档,我们去庆祝一下吧!”
小鱼很遗憾地举起手机,道:“发消息通知了,等下负责老师会突击检查,不允许私自外出。尤其是想出门吃大排档的同学。”
孟孜楠默默把手机塞回书包:“...秦同志,瓦达西被监听了。”
闻言,秦方忍俊不禁。
庆祝计划泡汤,他们也只能在食堂将就解决。
游寻倒是没有一丝惋惜,他现在累得只想在床上装摊饼。
叮咚——
【孟子:寻哥,Q群在讨论元旦文艺汇演。】
【xyz:然后?】
【孟子:文艺委员说誓死推举你出演。】
游寻丢下手机,侧眼看去:“张张嘴皮子的事,非要打字。”
孟孜楠笑嘻嘻地暗灭手机,说:“寻哥,文艺委员说要把漂亮孩子放中间,所以她倾力推举你和大周哥。”
“......”游寻无话说,转回眼。
孟孜楠可不管这拒绝聊天的态度,他反倒是往床边爬了一步,兴致冲冲地卖关子:“寻哥,你知道还有哪位在给你保票嘛?”
游寻无动于衷,随口:“谁?”
孟孜楠小声道:“李承。”
游寻依旧毫无反应:“哦,那可真是稀奇。”
孟孜楠指尖刷了刷聊天,又去百度上搜了敲定的音乐剧,思索着开口:“寻哥,大半个班都保举你和大周哥做主角,这里搜出来两位主角是情侣...”
孟孜楠拟声词还没发完,游寻‘垂死病中惊坐起’,点开Q群,99+的闲聊讨论消息快速滑动吗,上一句还没看完下一条就又跳了出来。
游寻正要制止这场‘闹剧’,此时,小夏在群里丢了一枚深水鱼雷。
【班主任—夏:游寻和衔星出演主角,我没问题。】
【xyz:...我有问题,要么给我换一个,要么我拒演。】
【文艺委员:那游寻同学演男二吧,现在周同学少了一个对手演员,我烧烤一下。】
【xyz:简单,给他也换一个。】
【文艺委员:...那就男三?】
游寻侧头问孟孜楠:“男二男三什么关系?”
孟孜楠呆滞:“同桌好友。”
【xyz:可以。】
游寻解决完事,正准备舒舒服服地躺下,余光瞧见孟孜楠龟裂的表情。
“怎么了?”
“寻哥,你和大周哥挤掉我和秦方的位置...”
孟孜楠阴森森的嗓音还萦绕耳际,枕边的手机亮了屏,文艺委员敲定最终人选。
【文艺委员:孟同学和秦同学演主角颜值也绰绰有余,那我就填报名表了。】
游寻顶着他幽怨的眼神,轻咳道:“是哥对不住你,你不是想要大乔新出的皮肤?送你。”
这么一说,孟孜楠表情由阴转晴,好奇地问:“寻哥你为啥不演主角啊?”
游寻含糊道:“最近和周衔星关系有点别扭,你就别管了。早点睡,明天八点就要集合。”
寝室灯兀地熄灭,孟孜楠哦了一声,慢悠悠地挪进被中。瞳孔盯着天花板,由亮转暗的刹那伴随着虚影,淡淡光圈像水母一样跃然墙上。
孟孜楠咕哝道:“我和秦方好像也有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