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寻既无奈又服软,道:“我拿毯子。”说罢,他不再向后挪,只是侧过身,强撑着酥软的腰腹,用指尖勾过床上的小棉毯。
这几个动作就已令他耗尽体力,游寻抱着棉毯轻喘一口气,接着示意周衔星看他怀中抱着的东西:“真没骗你。”
游寻边往回挪边观察周衔星的状态,见他警惕的神情逐渐放缓,亮出的毒牙全部内敛抿入口中,又变成懵萌的猪鼻蛇。
游寻拿他没招,没好气地说:“往旁边挪点,给我腾点位置。”
周衔星不拘形迹地斜倚着墙角,偌大的空间被他衬得有些放不开手脚。游寻也没指望他能听得懂,因此自力更生地蛹进角落想把周衔星往外排挤。
他倒是成功窝进去了,周衔星却纹丝不动。这也导致他同周衔星肩并着肩,连对方呼吸时的余震都贴着肌肤传来。
竟然‘有点’舒服。
游寻:“......”无所谓了,这糟糕的处境。
因为他没有力气再将自己‘拔’出去了。
游寻理了理蹭乱的衣服,口袋撞过墙体,不大不小的敲击声吸引了周衔星的视线。
游寻侧目,从兜里掏出小铁匣:“想吃?”
周衔星轻缓地眨了眨眼睛,如此近的距离,让游寻清晰地看见他卷翘的浓睫颤动几分。
游寻拽过棉毯,盖在俩人身上,旋即往后一靠,手抛着小铁匣。没曾想在发情期的影响下,他没抛多高,也没能接住。小铁匣直直落下,将棉毯压出一小块凹陷,内装的冰糖滚转碰撞发出清脆冷泠的声响。
霎时间,游寻的好心情消散不见:“......”他拉下脸,顶开小铁匣,往嘴里丢了一枚小冰糖。
这时,赤裸裸的视线从他手中的小铁匣转移到他的唇...
游寻抬眼,眉梢微动,挑衅似地咬碎嘴中的糖块:“你带着止咬器,吃不到。”
很快,他得意不出来了。面前的人莽莽撞撞就这么撞了上来,坚硬冰凉的止咬器磕在他的唇上,一股铁锈般的腥气溢入口腔。
游寻下意识往后一躲,后脑又撞上墙,他短促地发音:“嘶!”
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周衔星回正身体,不敢看游寻,那双豪放不羁的长腿也收进棉毯下,俨然一副乖乖‘媳妇’样。
就这副模样让游寻的怒火无处发泄,他舔了舔被牙磕破的唇角,舌尖描过伤口带起轻微刺痛。
他怒极反笑,细数周衔星的罪证:“恩将仇报,绿茶做派。”
周衔星耳尖稍稍耸动,视线欲盖弥彰地盯着旁处。他的两只手还被限制在墙体上,纤长的身体勉勉强强盖在棉毯下,倒是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游寻木着脸,从小铁匣中倒出最小块的晶体,空出的手擒着周衔星的下巴,未花分毫气力将他的脸转来:“张嘴,吃完睡觉。”
在抑制剂和甜凉信息素的作用下,游寻只想溺在其中睡得昏天暗地。
他指尖夹着晶体,往止咬器的铁隔间隙送,微凉的指尖不经意碾过温热的唇瓣,又像触电般缩回。
游寻摩梭指尖,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拉起棉毯盖过半张脸,软绵绵地将自己蜷成一团,缩进无法伸展的一隅小角。
周衔星眼睫下敛,自然垂眸,隐入暗处的脸在他敏锐的视觉中一清二楚。这时的他不认识眼前的人是谁。他只是本能的喜欢,就像喜欢口腔中甜凉的味道一样。
他盯了游寻半晌,久到仿佛已经将游寻的眼睫毛数了个清楚。随即周衔星调节监测镣铐的长度,直至临界警报响起前停下。他侧过身将游寻和棉毯一并拢入怀中,指使着信息素回聚融入他们间的一丝一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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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翌日清晨,第一节下课,游寻撑不住地趴在课桌上。
孟孜楠三回头,欲言又止。
游寻被他烦得抬眼:“有屁快放。”
孟孜楠委婉:“寻哥,你似乎很累?”
说到这个,游寻就来气,罪魁祸首就坐旁边,偏生还讲不清理。
今早,闹铃将游寻吵醒,忍着起床气强行睁开眼,结果在那和周衔星大眼瞪小眼。他还没冷嘲热讽,周衔星倒是先问他为什么在这?
本来陪周衔星睡一晚上地板就烦,一睁眼腰酸背痛让他怒气蹭蹭涨,阴阳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绿茶给我骗进来的。”
阴阳归阴阳,游寻倒是没真生气。昨晚他睡得深沉,隐隐中,令机体兴奋颤动的信息素将他溢满安抚,这是记忆中睡得最好的一个发情期。
游寻狠狠蹙眉将这些回想瞥出脑袋,转动脑袋枕在肘间,回孟孜楠道:“昨天睡姿太糟糕。”
孟孜楠凑近,小心翼翼问:“一个人睡?”
游寻倏然抬眸,问:“什么意思?”
“就是,嗯...”孟孜楠扭捏两句后,才下定决心道:“寻哥你发丝中都发散着大周哥的信息素。”
“...?”游寻缓缓坐直,消化这句话,而后他侧首看向周衔星。
由于和周衔星的信息素黏了一晚上,游寻的五感已经将其当作自身的一部分。
周衔星刷题的手一顿,微微侧目,解释道:“家里没有Omega抑制喷剂,我给你花露水了。”
游寻笑了,眼中没有一丝笑意。
孟孜楠心中顿感不妙,忙不迭在旁‘念经’道:“约架不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游寻‘切’了一声,转头背英语单词:“小爷大人有大量,懒得和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