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网吧后,四个人把物资理好,就各回各家了。
“衔星。”
周衔星一打开门就被玄关处监控叫住,严秋影的脸出现在电子屏上,她问:“你最近很反常,怎么了?”
周衔星面色如常地换了鞋:“没事,刚回国在适应。”
闻言严秋影脸色好了些,问道:“不会影响成绩吧?”
周衔星摇头:“不会。妈,我先上楼。”
“去学习吧,要努力,考第一名。”严秋影顿了顿补充道:“哦,还有,衔星,明早和你爸去一场宴会。以后周氏集团是你的,内地市场的老总多混面熟知道吗?”
周衔星轻轻应了一声,上楼前目光带过木制铜钟。
23:09
回到房间,周衔星拿出手机看到了游寻给他发的消息。
【xyz:给你拉进群里了,物资钱AA。】
【9:好。】
周衔星退出他俩的聊天界面,看见最顶上的一个小群【民以食为天】。
【xyz邀请9加入群聊。】
周衔星刚转完账,孟孜楠就开始发消息。
【孟子:欢迎大周哥加入我们的小家庭!】
【過去的少年夢゜:欢迎欢迎小周。】
【9:林哥?】
【孟子:大周哥,别在意,林哥还活在以前的非主流时代。】
【孟子:对了,明天下午寻哥管风琴公演,你要一起来吗?】
【xyz:?你和他说干嘛?】
【孟子:都是小家庭的,我和林哥都去,当然要告诉大周哥啊。】
【9 :几点?】
【孟子:下午两点半,管风琴艺术中心展馆。】
【9:好,我会去。】
-
叮铃铃——
早晨七点的闹铃准时响起,游寻满脸起床气地关闹钟。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周衔星给他发的消息上,他没精神地垂落手,屏幕扣入被中。
脑中转着那条消息。
【9:游寻,我会一直在距离你最近的地方,给你加油。】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发这么肉麻的话,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游寻面无表情地想。
五分钟后,第二个闹钟响了。
游寻才木着脸把自己从床上抽离。
管风琴的课在八点,游寻提前五分钟抵达了那栋有些老旧的小洋楼。
围墙上的爬山虎缠上了纯白的镂空铁门,再往里面望,小花园里种满盆栽。仔细看不难发现,其中大多数品种是处于花苞期的山茶。
游寻摁响门铃,半分钟后,小洋楼的门被打开,头发花白的老人走出来给他开了铁门。
游寻扬了扬嘴角,乖乖叫道:“外公。”
“来了啊,”老人腿脚不是很好,走路有些蹒跚:“早饭吃过了吗?阿爸多做了一些。”
听到这个称呼,游寻嘴角弧度淡了些,但还是乖着回答:“还没呢。”
“那正好,吃完再去练琴。”他笑呵呵由着游寻将他扶进屋,嘴里还碎碎地说着:“阿爸年纪大了,眼睛越来越模糊,现在都快看不清你的样子了。”
游寻搀着外公进屋后,看见餐桌上摆着牛奶和夹着煎蛋的三明治。走进才发现白瓷餐盘里还放着一块晶莹的冰糖。
他坐下,照旧先含进那枚冰糖。
外公也在那一刻敛下笑容,蹒跚着步伐往琴室走:“阿旧,吃完练琴。”
“知道了,外公。”
游寻望着老人的背影,嘴里淡淡的甜味靠着神经传进大脑,却是苦涩的味道。
阿旧是他,外公齐长息在母亲去世时给他取的小名。
游寻从小就喜欢吃糖,母亲当心他吃坏牙齿,就买熟冰糖掺水稀释、制糖给他吃。
所以,餐桌上的那块冰糖是让外公认清事实的工具。
或许,每一次,外公都希望他不去动那块冰糖。
但他不是母亲。
游寻目光淡淡,速度不慢地吃完所有食物。他擦了擦嘴,走进琴房。
琴房很大,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了半个房间,中央架起小台摆着管风琴的键盘,向外连着小型的铜制发声音管。
外公坐在琴椅上,苍老的手指在手键上灵活弹动,不便的腿脚踩着脚键盘也是一点不卡顿。
洪亮强烈的琴音,磅礴大气,震耳发聩。
蓦然,他指尖一颤,曲中出现错音,戛然而止。
几秒寂静后,齐长息偏过头问游寻:“阿旧,下午公演的曲目是什么?”
游寻回答:“诀别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