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孜楠双目放空,五千字的检讨,叫几个字??!
有人帮他写五千检讨,简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好吗!
保不齐,他还觉得对方暗恋他。
孟孜楠越想越歪,晃了晃脑子,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走,“欸,寻哥,等等我。”
他们卡着点和数学老师同时到教室。
坐到座位上的游寻正准备趴下,美美睡一觉。突然余光瞄到自己的同桌握笔,写着一道看不懂题目的大题,满页的字母,说是英语题,游寻也信。
这时,他想起小夏的的要求。
年级前三百是吧。
游寻在桌肚里翻翻找找,终于在最里头拿出了崭新的数学课本。
数学老师也在上头发话了:“昨天学习了空间向量,在学习新课之前我们先讲解一道题,复习旧知。”
多媒体投屏上出现了一道例题,“这一题让我们证明E、F、G、H四点共面,首先先观察平行四边形...”
这一长串繁杂且富有逻辑的话,落在游寻耳中变成了:吧啦吧啦...所以E、F、G、H四点共面。
游寻:“......”
感觉眼睛有点死了,要不先睡,三百后面再说。
他都准备趴下了,周衔星这个没眼力见的,又给他递了几张纸。
上面写了不少数学公式和图形题的逻辑推导,偶尔几个游寻有些印象,似乎从前在课上有那么几秒钟被‘邪恶的’数学老师灌输了一些知识。
纸的最末尾有一行字:先学基础。
于是游寻在周衔星的目光下,枕着那知识满当当的草稿纸,睡了。
周衔星看着那圆润的后脑勺,以及后颈贴着的朋克风骷髅印花抑制贴...他停了两秒,而后转回头继续专研手中的奥数题。
游寻睁眼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大课间,也就是说他无缝衔接地把英语课也睡了。
下一秒他就释怀了,英语课更不可能听懂,早睡晚睡都得睡。
只是,谁能告诉他,他的座位怎么被草稿纸霸占了?
“寻哥,你醒了?”孟孜楠从走廊窗户探头进来,“操场有O的抑制贴失效,信息素漫了整个操场,课间操就取消了。”
游寻随意地点头,视线在身旁的空座位上移过。
孟孜楠自发理解:“大周哥可太惨了,英语老师让最后一排的同学提前去打印室领卷子,你在睡觉他就自觉去了,刚好就撞上信息素泄露。”他叹了口气颇为戏精地说:“现在被抓到医务室检测信息素稳定值。”
听孟孜楠长篇大论完,游寻眨巴着眼,带着毫无笑意的笑容:“谁问他了?”
孟孜楠:“......”不敢说话。
游寻从兜里拿出铁匣子,仰头倒了一枚冰糖。舌尖漫出丝丝甜,燥热的夏季似乎凉了些,他瞥了眼桌前整齐堆叠的‘知识草稿纸’,又看了看周衔星简洁的桌面。
写完的英语高考卷,上面搁着一只盖着笔帽的中性笔,课桌右上角放着黑灰色的保温杯。
他勾了勾嘴角。
孟孜楠缓缓正了身体,他感觉到了一股邪恶的气息。
“寻哥,你...要干嘛?”
“孟子,你大周哥在学习上这么帮助我,作为文明有礼貌的人,是不是要知恩图报?”
“话是这么说,”孟孜楠战术性停顿,“怎么从你口中说出来,怪怪的。”
游寻没理会他的疑惑,拿起黑灰色的保温杯就出了后门。
几乎在同一时间,孟孜楠get到了。
“寻哥,手下留情!”
这一声并没有唤回游寻的良知。
孟孜楠看着出水口源源不断飘出袅袅蒸汽,为周衔星默哀了一秒:“寻哥,要不我们加点冷水...”
游寻眼睛一眨不眨:“孟子,这儿叫什么?”
“开水间。”
“那加什么冷水。”
理直气壮的歪理。
这时,开水间进了人,似乎有轻声讥嘲,但游寻一心干坏事没听得清楚。
没曾想,那人在另一处出水口接了没两秒,破口大骂:“游寻你有病啊。”
整蛊的好心情被打破,游寻不悦地蹙眉,正转头看看是谁在‘找死’。不料,那人先发制人推搡了一把他的肩。
好死不死,他的手偏移,滚热的开水浇在了虎口处。
“我艹,李承你眼瞎啊,没看见寻哥正在装水!”好脾气的孟孜楠也难得发火,忙不迭拉着游寻被烫伤的手去冲冷水。
李承有一瞬间心虚,却即刻换上咄咄逼人的姿态:“他一直开着开水口,让我们接得淅淅沥沥,凭什么。”
李承与他们同班,在演训中抽到了无相副队角色,本来就看游寻不顺眼,这次属实故意找茬。
游寻眼底霜寒,他抬眸盯着李承。
那一瞬间,李承犹如巨蟒缠身,明明没有信息素压制,他却感觉动弹不得。
游寻抽出手,甩了甩水,冷冷地说:“选个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