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城市,是浪漫的代言词。
有人步履匆匆归家吃一桌热饭,有人背着吉他赶行程。
城市里的热闹,各有各的角落。
敖西然一早来到店子,穿进布帘后的休息间,打开干妈煲的皮蛋瘦肉粥,小口吃起来。
“谁做的啊,这么香。”甫一进门的王强馋道,“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王强不死心地朝敖西然的餐盒嗅,半个身子弯的仿佛即刻便要砸在敖西然的怀里。
敖西然呵他,“想什么呢!我干妈做的。”不满地将餐盒朝怀里扒拉护起来。
王强汕笑,撇开话头,“晚点,你八点开场!”
敖西然微扫了王强一眼,见他脸上神情淡淡,懊恼是不是自己刚刚说话太刺头了。
馆里有着自己的规矩,对歌手没有强烈的要求,时间安排也相对自由。
王强掩饰尴尬般拨弄起吉他,蓦地想起一茬,“听说今晚有你朋友要来?”他听老板提过一嘴。
敖西然点头,声音放轻,“过来坐坐!”
王强问, “要留个好点的位置吗?”
“我已经招呼了!”敖西然担心王强好心办坏事,连忙应声阻止。
“那成!”
王强藏不住看热闹的神色,敖西然就知道他想多了。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
·
夜色将至。
行人匆匆,两个女孩子穿进人群,有说有笑,一个欢脱一个沉静。
“到了!”
陈落盯着导航完成的提示,发出欣喜的同时扫了眼闪着光的招牌,有种俗感,陈落心想。
“真的要去吗?”文云有些犹豫。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悸动,她知道这间酒馆拥有着怎样的记忆,她害怕但又生妄念。
如果,如果有那么一点不同呢?
“来都来了!”陈落不由分说地拉着文云走进昏暗又黏湿的小酒馆。
固有绣铁清脆的木凳突的拉开,酒馆内的律动遮盖住它的尖叫。
文云轻咳,想要掩饰此刻内心的不自在,忙着找话题,“怎么来这里?”
陈落抬手在空中拍了拍,仿佛在安慰, “过来坐坐,一会儿就走!”她四处张望,寻找一早便约定好的人,却忽视了对面身体逐渐僵硬的文云。
“怎么坐在这里?往前面坐坐吧!离台子近。”蓦的一声招呼在陈落头顶响起,霎时抬头,一拳过去,“吓死我了!”
敖西然故作憨笑,“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陈落哼了一声,准备再嘴仗两句,不知想起什么,又转了话头,“原谅你了!”
文云抱胸靠在椅背注视着他们,若能细看,便发现她眼底的忧伤让她整个人上了一层雾色,仿佛在看她一去不回却又贪念的青春。
青春?
文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恰在此时,陈落凑过来询问,“我们要坐前面一些嘛?”指着远处靠表演台的一个位置。
文云笑着,“好啊。”不知为何,文云也想看看自己的心会怎么走。
听到这话,敖西然朝陈落挤眉弄眼,表达感谢。
陈落得意的轻轻地闭眼抬抬头,表示小事一桩。
两个人再次坐下,文云戳破两人的小心思,直截了当地说出,“他还在喜欢我”没有质疑,没有困扰,只是想不明白喜欢怎么可以维持这么久,就不会散掉吗?
陈落默了默,“他说他喜欢。”她不知道文云是否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但不管文云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都会全力以赴的帮他们。
片刻后,文云点点头,“我知道了。”
·
随着月色愈加明亮,室内逐渐达到人声鼎沸的状态。周围坐满貌似与她们同龄的年轻人,也有观察人类的中年人,他们的酒杯半满,一口一口的抿着,仿若喝的不是酒,而是调情的手段。
空气逐渐暧昧,青年人抱着亲着,陈落与文云对视后,相即而笑,暗叹,她们终究是上了年纪的人。
音响滋滋作响,人们默契地停下声音,齐齐望向高台。
高台有什么呢?
有敖西然!
有敖西然啊。
文云在心里叹气。
对面的陈落是十九岁的陈落,热烈、张扬、活力。
若时间一直停留在此刻也好。
可它只不过是人类的贪念。
随陈落的眼睛看去,敖西然律动的边弹吉他边唱歌,他具体唱了什么,文云并没听清,她知道她看见第一次见敖西然时自己的心跳。
“快看!”陈落叫她,抬头示意敖西然的举动。
文云微怔,她看见敖西然的眼睛貌似在自己身上,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情话。
说了什么呢?
在演唱结束后的后门前她知道了。
“我知道你对我有顾虑,觉得我不务正业,整日泡在挣钱的路上,但我……”
敖西然说到一半,焦急地抓了抓头发,迫切寻找一个合适的说法。
“我想着有钱就能够解决生活中很多不必要的矛盾,我保证,只要你不喜欢,我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