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聿迟却是冷笑出声,那张英俊的脸阴沉的几乎能滴水。
他转眸,居高临下看着苏绪亦,冷声道:“你最好别想太多,我只是单纯路过看你们不爽,明白吗?”
“嗯,明白。”苏绪亦也抬眸看他,眼神不躲不闪道:“放心吧,封先生。”
alpha眼底的怒火瞬间烧得更旺,他看着苏绪亦,似乎要把他的脸盯出一个洞来。
贺风竹连忙拉住他,生怕他又冲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alpha咬牙道:“最好如此。”
他丢下一沓钞票,冷声道:“今天的饭钱,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然后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扬长而去。
…
封聿迟在上晶餐厅霸凌赵家小少爷的事 ,很快像长了翅膀的鸟儿飞遍帝国,气得封家家主关了他五天禁闭。
贺风竹也实在无法忍受他这个多年的好友了。
自从上晶餐厅一事后,封聿迟的脾气就差到极致,也不知道是谁惹了他,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他毫不怀疑,封聿迟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自爆。
想着也许封聿迟是患上了战争后遗症,还没办法从血腥环境中剥离出来,他很快又积极的筹划了一次酒局。
位置选在封聿迟以前爱去的一家私人会所,叫了不少以前常聚的朋友们。
暗调的会所里,艺术装置的壁灯优雅奢华,黑胶唱片的音乐声沙哑而又慵懒,衣着华丽的公子哥们肆意玩乐。
勃艮第红酒开瓶,倒入透明的醒酒器中,酒杯碰撞,空气中弥漫着自由而又欢快的气息。
但热闹之外的一处昏暗角落,年轻英俊的alpha倚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双腿随意敞开,垂在沙发扶手下的指腹中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淡青色烟雾在黑暗中寥寥上升。
他身边的大理石台面上,倒着数不清的威士忌空酒瓶、还混着好几瓶白兰地、伏特加、龙舌兰等烈酒。
正常人这么喝,早吐的生不如死,又或者睡得像头死猪、又或者在会所里上蹦下跳的发酒疯。
但alpha却很清醒,他望着昏暗的华丽会顶,深邃的双眸隐匿在黑暗中,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时不时将手中的雪茄送入唇边,轻轻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空中漫无边际的散开,深邃的五官在烟雾中有种奇怪的破碎之感。
没人敢去招惹他,但玩乐的公子哥们也下意识收敛了不少,都不敢太大声的笑。
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封少将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贺风竹正和几个关系好的聚在一起玩牌,闻言,瞥了眼倒在沙发上像摊死尸的alpha,将牌摔在桌上,愤声道:“之前吃饭叫他喝他不喝,现在来会所,把酒当水喝!”
他本意是想让封聿迟转换心情,但封聿迟压根不想跟他们一起玩,怎么说呢,就好像陷入了什么无尽深渊,这世间不再有任何东西能提起他的兴趣。
封聿迟这状态,要是被封聿迟舅舅发现,还不得把他叫过去狠狠批评一顿。
怎么也是帝国最有天赋的少将,脑子又不笨,极有可能成为史上最年轻的上将,取得的成就将比他外祖父还要多。
“我瞧着,封少将这状态看起来有点像….”刚刚说话的公子哥犹豫不决,很小声道:“像失恋了…”
气氛一时凝固,贺风竹有些后怕的看了封聿迟一眼,生怕这句话不合他心意又当场发疯,连忙道:“他都没恋过,怎么失恋?!”
但这话一出,他又察觉出了怪异。
封聿迟三年前也有过这样的状态,那时候他刚从下城区被找回来,整个人也是如此暴躁,跟他说句话都得小心谨慎的。
但是后来封聿迟似乎想通了什么,突然又发奋图强起来,被送往军营前,还冷静的告诉贺风竹,他一定会拿着功勋凯旋而归。
现在,他终于达成目标,可却又突然开始犯病。
这一切都是从遇见苏绪亦那天开始的。
难不成…
但沙发上alpha突然坐起身,他眼睛血红,手指抵在笔挺的鼻梁上,凌厉的看着他们,冷声道:“你们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刚说封聿迟失恋的小公子连忙道。
封聿迟却警告的睨了他一眼,“你说我失恋了?”
那小公子瑟瑟发抖,不再敢说话了,贺风竹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起身将小公子护在身后,老好人道:“你别生气,他就是随便猜猜,他才刚满十八岁,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可不知道为何,“十八岁”这三个字似乎戳到了alpha的痛处。
封聿迟咬牙嗤笑了一声,将雪茄按灭在透明烟灰缸里,他站起身,凌厉的五官在暗调的光线下,傲慢至极的看着那小公子。
薄唇轻启道:“我不可能失恋,懂吗?”
他又走近两步,高大挺拔的身躯直逼的那小公子喘不过气。
alpha的声音冰冷而又坚决道:“我根本就不喜欢,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