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扭过来,甚至有点欣慰,小声说:“你终于看到一号大人是多么英俊帅气强大威武,当然,你看到的只是他的千分之一,你这种情况我懂,好多人都幻想过一号是他们的恋人,还有些男女背地里偷偷喊老公。”
“但对其他人可别开这种玩笑。贴子的事情不过是艳闻,新鲜一阵也就过了,大家都等着竞赛台,不会关注太久,但要是攀扯上一号——”
“有些人疯起来不讲道理的!”
林疏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
讲台上的教授也提起了竞赛台。
小组名额限制在六人以内,自行组队,以击杀异兽的数额排序。
由于这次是时隔十六年后重开,核心区几乎是全区关注,报名队伍数量突破历史新高!
林疏在笔记本上写下“16”,在上面画了个圈。
他对这个数字有些敏感。
竞赛台停止的那一年,正好是他苏醒的时候。
而竞赛台复开,又是他来到核心区的日子。
巧合吗?
陈凡瞥见林疏听得很认真,说:“你别听了,反正你也不可能会去。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就真的不能告诉我,你金主有谁吗?我保证不说!”
林疏说:“靳野。”
陈凡扑过去想捂住他的嘴:“都让你别胡说!”
…
裁决院的审讯室并不常用。
他们外勤带回来的嫌疑犯要么移交给会议庭,走审判流程,要么直接送监狱。
但这会儿审讯室里有客人。
靳野和霍老分别坐在长桌两端。
哪怕霍老此刻将背挺得笔直,他仍然衣着光洁体面,外衫上没有一丝褶皱,也并不能改变他现在是个囚犯的事实。
只要有行动,就有蛛丝马迹,要查他不难,只看靳野能不能狠厉果决的处置。
霍老仍然摩挲着拐杖:“他害死我儿子,现在又要来害我。”
靳野视线如鹰隼:“我只看到您一直不肯放过他,为此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霍老笑了笑,甚至有几分阴冷古怪的慈祥:“靳野,你太年轻了,你以为自己了解核心区还是了解人性?”
他笃定道:“我见过他,他有双兽一样暴烈恣睢、野性难驯的眼睛。这样的人不会有真心,他就是一只蛊惑人心的怪物。我的儿子已经为他疯魔,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靳野平静地回视他。
霍老冷笑着问:“你要捡我儿子玩过的东西,还非要捧到手心里当个宝,我也拦不住,只是想问问你,你和他朝夕相处,真的相信他对你有真心吗?”
靳野说:“他能选择、能利用的只有我,不是吗。”
真心已经不重要了。
那是在拥有很多的情况下,才会进一步渴求的东西。
而林疏让他尝到了随时会失去的惶恐滋味。
这么贪婪,这么骄纵,又这么恶劣。
除了他,还有谁能满足。
他们会永远纠缠在一起。
只有开始,没有结束。
霍老忽然冷冷笑了起来。
他逼视着靳野,这个已经着魔而不自知的年轻人:“你还记得对霍家有个承诺吗?”
靳野点头:“这不足以和核心区律法相抗衡。”
“我知道,”霍老说:“我也不需要你用在这里,但我要你保证,你会一直一直追查骔儿的死因,你我心知肚明这里面还有东西没查清,他才不会蠢到死于一头异兽!”
霍老嘶哑的声音仿佛沁着血:“你会一直追查,直到真相浮现,然后亲手杀了那个该死的凶手!”
“我老头子就在监狱里呆着,你可以糊弄我,但糊弄不了你自己。答应我!”
靳野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二十一号头部保留完好。”
“研究院最新专利S3306,可以通过瞳孔提取一分钟死者生前景象,上个星期我已经提交申请。”
霍老往后一仰,后背贴上靠椅,这是他第一次弯下脊梁。
整个房间里都是他冰冷、古怪又痛苦的嘶哑笑声。
…
放学了。
贴子的内容不仅带来了学校里异样的目光,还招来一些跃跃欲试的蠢货。
又是从没说过话的班上同学帮他挡了下来。
对方神色复杂的看着林疏,欲言又止,最后颔首道:“注意安全。”
林疏挑眉瞥了对方一眼,慢悠悠踱步出了校门。
黑色轿车如约停在老地方。
刚进车里,靳野像只凶猛的大狗一样扑上来,黄金重剑不安又兴奋的嗡鸣。
靳野低头朝林疏的颈窝里拱,用脸颊、鼻梁和嘴唇感受着柔腻微凉的雪白皮肤,还有颈侧皮肤下面的动脉。它在微弱又规律的跳动。
靳野贴着耳朵,耐心的听了一会儿跳动声。
他甚至有点想咬林疏,摸起来凉凉,咬起来软软。
有一瞬间真的希望能有魔法,把人缩成小小一团,走到哪里都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