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控偏心的闻清直很想大喊一声冤枉。
首先,他没有偏心。
其次,就算真的偏心,他的心偏向的也是面前这位,而不是盛炎夏,毕竟他对着元顾动心了,甚至还想主动亲吻他,盛炎夏可没有这个待遇。
但这些心酸事肯定不能直接跟元顾说,闻清直只能干巴巴地解释道:“我不是偏心,之前让盛炎夏在我家,实在是因为他当时离家出走了,没地方好去,那确实是特殊情况啊……”
言外之意,你又没有离家出走,也没什么特殊情况,怎么好住我家?
“如果我说,我现在就是不想回家呢?”元顾道,“算不算离家出走?”
闻清直:“……”
闻清直算是看出来了,元大哥今晚是非得找各种理由留下不可了。
虽然闻清直也不太理解,非得住一晚上到底有什么意义,各种不方便,睡得也不舒服……但既然元大哥这么想,那就从了他吧。
反正也没什么意义,他又何必让元大哥失望?
“行。”闻清直最终还是松口了,“不回就不回了,不过我家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了,现在掉头去买?”
元顾也终于露出一丝轻松地表情,“不用,点个外卖就行。”
闻清直点头,带着元顾上楼了。
元顾对闻清直家也是轻车熟路了,也不用闻清直招待。
几天没回家,但闻清直家里习惯性保持干净整洁,也不用怎么收拾,待会儿去给元大哥换一下床上三件套就行。
“我睡沙发,元大哥你睡床吧。”闻清直还是试图分开睡。
虽然之前这个提议被盛炎夏直接驳回,但是不一定对元顾不起效。
元顾扫了眼窄小的沙发,“之前盛炎夏在你家是怎么睡得?”
闻清直:“……”
这是什么可怕的攀比心?!这也要比靠着来吗?
闻清直实在不善于撒谎,动过一瞬间骗人的念头,但嘴巴却跟不上。
只这犹豫的一瞬间,元顾已经看出了答案。
“他能跟你同睡,我不行吗?”元顾说,“还说不偏心?”
“……行!”闻清直咬牙点头,对于最终会有这个结果似乎也并不意外。
放人进家门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够预料到这一幕了。
闻清直也没有出声再叮嘱什么,比如“睡觉就是单纯的睡觉,不许有任何多余的举动”之类的话语,心底倒是想了一下,但说出来就有点多余了,显得他好像多防备元大哥似的……
他还是很信任元大哥的人品的,否则也不会真答应让元大哥留下来。
元大哥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安静的洗漱完,然后钻进闻清直给他准备的被窝里,一整晚都无比老实,没有乱动,睡姿非常好。
反倒是闻清直,偶尔还翻腾几下,但两人一人一个被窝,挤在不大的床上,冬天的被子也比较厚,闻清直也翻腾不出花来,起码早上起床的时候没有出现之前在越凛家里那种他的腿搭在人家腿上的情况。
不过因为之前跟越凛聊过的事儿,导致早晨起床后,闻清直没忍住朝着元大哥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还挺……突出的。
闻清直顿时仿佛被火撩了一般,迅速收回视线,脸颊发烫。
这应该不是被他蹭出来的吧。
男人嘛,本来一大早就比较燥,他也燥得慌,所以肯定不是他的原因。
两人是同时起床的,被闻清直的手机铃声吵醒。
闻清直让元顾先去洗漱,他就是趁着元顾起身前往浴室时趁他不注意偷瞄了一眼,偷瞄的结果就是坐床上冷静了好一会儿,等脸上热意褪去才起床。
起床之后,闻清直想着趁元大哥洗漱的空档点个早餐外卖,作为主人不会亲自动手做早餐给客人,起码也该点个外卖稍微尽一下地主之谊。
结果从卧室一出来,就闻到一阵饭菜的香气。
闻清直拿着手机的手一顿,有些茫然。
他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明明看到元大哥还在他旁边睡着,那桌上的早餐是谁准备的?
元顾很快从浴室出来,闻清直发现他已经换上了一套西装。
学生要上学,总裁也要上班了。
不过昨晚元顾送他回来的时候,穿得是比较休闲的衣服,而且应该也没有带衣服,昨晚穿得睡衣,还是和洗漱用品一起外卖来的。
他家里倒是有之前盛炎夏来住的时候留下来的睡衣,闻清直之前也提过让盛炎夏拿走,盛炎夏说他不拿,就放那,不想继续放着就丢了,总之就是他不带走。
盛炎夏的睡衣还很新,质量也不错,好好的衣服闻清直怎么可能说扔就扔,他对这种浪费的作风十分嗤之以鼻,无奈之下就只能留在衣柜里了。
闻清直这几个月个子稍微长了点,但衣服尺码还没换,元顾比他高了十几厘米,他的衣服对元顾来说太小了。
盛炎夏那套睡衣对元顾来说,大小倒是比较合适。
不过闻清直没掏出来,他是比较节省的,但也不可能省在元大哥身上,而且想也知道盛炎夏的衣服掏出来之后肯定会引起元大哥的不愉快。
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穿情敌的衣服。
所以闻清直什么都没问,也没把放在衣柜里盛炎夏的睡衣掏出来,而是重新给元顾下单了一套睡衣。
是闻清直自己下单的,选了一套纯棉材质的大众品牌睡衣,对于元顾来说肯定是很便宜的价格,但对于闻清直来说已经比较贵了。
不过闻清直下单的时候也没有丝毫肉痛,元顾给他买过那么多衣服,他难得能有机会浅浅表示一下,这几百块钱根本不算什么。
确实很难得,往常元顾都不会给闻清直这个机会,两人同行的时候只要是需要付钱的场合,全都是元顾在付钱。
用元顾的话说就是,他一个成年人让小孩付钱,说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