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直点点头,心说元大哥还是留情了,没直接说他成绩差。
他默默将成绩单折了折。
元顾紧接着又说:“不过也不算差,起码是有基础的,可以慢慢提升。”
闻清直继续点头,像个乖宝宝,看得元顾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闻清直愣了下,并不觉得反感,也就没躲开。
闻清直最近也会有点手痒,动不动会想摸一下弟弟们的脑袋,有时候是出于安慰的心理,有时候则是单纯觉得弟弟们还挺可爱。
大概是因为能感同身受了,闻清直对于元顾这一行为自然也就没什么反感之处,而且,他打心底里还挺敬佩元顾的,也是真心把他当成大哥看。
被大哥关爱地摸摸脑袋,就跟被长辈摸一下似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闻清直还微微仰头,冲他笑了笑。
如此扎眼的一幕,也通通落在了盛炎夏眼里,他眼底冒出火星,心说他刚刚才跟闻清直说过的话,他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啊!
被人家摸脑袋就不算被占便宜了吗?
盛炎夏一只脚刚往前抬一步,旁边盛爸爸先一脚迈过去,微笑着和元顾打了个招呼。
盛爸爸早就看到元顾了。
不过他毕竟不同于一般家长,自持身份,没有扎堆凑过去凑热闹,只等元顾空了才跟他说几句。
元顾看到他也并不意外,毕竟早上已经看到盛炎夏了,他父亲会来也在意料中。
还有秦之佑和越凛的家长,他都认识。
这小小一个班级,熟人还不少。
本来元顾也不会关注到这些,可谁让闻清直格外有吸引力,能让这些家世不俗的少年们都围在他身边,他就不得不多留个心了。
秦之佑的母亲倒是来了,刚刚和元顾隔着距离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没有进一步深聊的打算。
越凛的父母日常忙碌,不在国内,派了秘书来给儿子开家长会。秘书端正此刻的身份,只老老实实给越凛开家长,记录班主任老师说过话,到时候再转交给越凛的父母。
加上他和元顾不是一个层级,哪怕认出了元顾,也没凑过去说话。
不过秘书心底其实十分惊讶,元总居然给一个陌生男孩开家长会!?那个男孩是什么人?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们家越总的儿子,也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秘书深知这位少年的冷淡性格,此刻却也和那个陌生男孩看着很熟络的样子。
别问他是怎么看出来越凛明明没和那个男孩说几句话,他却看出来两人很熟络的——问就是,他们家越小少爷的眼神不对劲啊!
一向不怎么直视别人,哪怕看人也是毫无情绪的越小少爷,却时不时抬眸看向那男孩,眼神中透出少有的亲切感——这对越凛来说,已经就是很熟的表现了。
不过中年直男秘书心思纯洁,也没多想,只是欣慰于他们家少爷多了个好朋友。
这个好朋友还跟元总关系甚好的样子,虽然越家也不需要仰仗元家什么,但多个有背景的朋友总归是好事。
这个点,也要跟越总夫妇汇报一下。
秘书开完会,问越凛是否需要他送回去。
越凛拒绝了,说跟朋友一起走。
秘书愉悦地笑了笑,点头目送越凛朝着那陌生男孩的方向走了去。
陌生男孩闻清直正艰难地假笑中。
没办法,盛炎夏他爸和元顾打招呼,难免会注意到元顾身旁的闻清直,于是自然而然就和闻清直聊了几句,一副和蔼亲切的长辈做派。
然而闻清直已经深知其渣男属性,和盛炎夏同仇敌忾,实在是很难对他真心笑出来。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他也不好太没礼貌,只能假笑。
“以后可以经常来叔叔家找炎夏玩儿。”盛爸爸还在热情招呼着闻清直。
闻清直继续保持假笑,点头随便应付着。
盛炎夏却是难得觉得他爸讲了句人话,紧跟着道:“正好周末,待会儿就跟我去我家玩吧,今晚也住我家别回去了。”
闻清直:“……?”
这小子,该不会早有盘算吧?!
难不成这就是他昨晚答应今天回家住的原因?!
盛爸爸本来也只是说说客套话,没想到他儿子响应得这么积极,愣了片刻,心说难不成这男孩还是他儿子好朋友?
虽然不清楚男孩什么背景,但元顾都能给他来开家长会,一定有来头,多和他交好也不坏。
盛爸爸于是也立刻附和,“那自然是欢迎,我今晚有事儿出差,不在家里,你们小孩随便玩,也不用有压力。”
长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闻清直一时也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推拒,有些尬住了。
“今晚就算了,我和清清另有安排。”正当他苦思冥想之际,元顾突然开口道。
闻清直刚用同样的借口把元顾从叔叔阿姨的包围圈带出来,这会儿自然也清楚元顾这是替他解围呢。
闻清直确实不太想再跟盛炎夏睡一晚上,这小子现在脸皮似乎已经修炼出来了,都敢光明正大偷袭他,真保不准大晚上会不会趁他睡着对他做什么——当然,闻清直也就随便想想,没真觉得盛炎夏是那么没品的人。
盛炎夏会光明正大突然亲他,但一定不会在他不清醒的时候趁人之危,这点信任,闻清直还是有的。
闻清直只是觉得不能明日复明日了。
今天是这个借口,明天又是另外一个理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分开?
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没看这才几天功夫,盛炎夏都已经从动不动就脸红害羞的纯情小男孩,进化到能面不改色偷亲了他一次之后还想再预定几次的小无赖了,转变速度简直惊人,再发展下去,很快就能成老司机了。
闻清直肯定是要遏制这一发展趋势的。
所以他点点头道:“对对,谢谢叔叔邀请,但我还元大哥还有事儿,就不去了。”
盛爸爸本来也就随口一提,闻清直去不去他都没什么所谓,不勉强,“那就只能下……”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儿子打断了。
“什么事?”盛炎夏问。
“一点私事。”元顾淡定说。
私事,就代表着不方便多说,识趣的人也就该别问了。
但盛炎夏明显不识趣,继续盯着闻清直问道:“你跟他能有什么私事儿?”
闻清直:“……”
“炎夏!”盛爸爸严厉地叫了声,“都说了私事,就不要瞎打听了。”
盛炎夏才不听他渣男爹的,继续执拗地看着闻清直,非要他给个答案似的。
闻清直幽幽叹了口气,心说这小子不仅脸皮见长,缠人的程度也逐渐飙升啊。
就这么喜欢他吗?
闻清直心情复杂地想。
“别闹了,人家的私事怎么能随便问?”闻清直小声呵斥道,语气无奈但轻和,显出几分温柔,听着就不像是在斥责他,反而像是在哄他。
元顾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懂了为什么盛炎夏能这么任性难缠——都是闻清直自己惯出来的。
还有,人家,是在说他吧?
虽然他现在的确不能算是闻清直自家人,但这个说法从闻清直嘴里冒出来,还是让他觉得很刺耳。
落在盛炎夏耳朵里,却是无比的悦耳。
“是,你说得对,人家的私事。”盛炎夏点点头,不无挑衅地扫了眼元顾,心情还不错,“那我就不问了。”
闻清直有些意外。
刚刚还想着盛炎夏仿佛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似的缠着他,仿佛喜欢他喜欢到不行,怎么这会儿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他又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