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佑本来其实不知道。
但他现在知道了。
闻清直的反应真是一点都骗不了人。
“他亲你了。”秦之佑冷声道。
闻清直也不完全是个傻的，见秦之佑这个反应，也迅速明白了，感情秦之佑是在诈他呢。
不愧是学霸，就是聪明。
怎么猜出来的？
昨天盛炎夏那个说法，估计也就只糊弄过去了顾宸吧……
越凛相信了吗？
就算他不信，以越凛的性格，大概也不会来问他。
秦之佑眸光沉了下来。
闻清直没反驳。
不但没反驳，好像还陷入了某种思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会是在回味那个吻吧？
“他怎么亲你的？贴一下不够验证吧？”秦之佑问，声音很轻，落在闻清直耳朵里就觉得有些阴恻恻的。
阴恻恻……
阳光温柔的学霸怎么会阴恻恻的，一定是他想多了。
不过，他也没想到学霸好奇心居然还这么重，问他这么露骨的问题……他怎么回答？
闻清直又没说话。
秦之佑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伸舌头了。”
闻清直有些诧异，震惊地看着浓眉大眼睫毛长长笑起来还有清纯小酒窝的秦之佑，说出来的话可真够直白的，让他一个成年人都招架不住。
“不不不……”闻清直还是解释了一句，出口都有点结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没伸进去，就舔了舔……”
闻清直的解释并没有让秦之佑心情好一点，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无意识地重复道：“就舔了舔……”
秦之佑看起来似乎有点不高兴，重复这几个字好像也有点阴阳怪气似的。
平时他总是笑眯眯的，突然面无表情了，就显得格外冷冽。
闻清直心底疑惑，也就直接问了，“学霸你怎么了？你不会也恐同吧？”
否则闻清直实在想不明白他被盛炎夏舔了舔这个事儿怎么就让秦之佑不高兴了。
闻清直心底其实也有一瞬间的怀疑——秦之佑不会也喜欢他吧？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
他又不是什么万人迷，周围是个男的都喜欢他。
哪有那么多同性恋啊。
他还是被盛炎夏影响了，从前钢铁笔直的他根本都不会有这种想法。
比起秦之佑喜欢他，他更宁愿相信秦之佑恐同。
也不说恐吧，起码不是那么支持的。
秦之佑：“……”
秦之佑看着闻清直那清澈的眼睛，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甚至被他盯得没了脾气，只剩下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吃饭吧，再不吃冷了。”
“对对，再不吃马上自习课都开始了。”闻清直于是也不再纠结，赶紧低头吃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没真被秦之佑生硬的转移话题方式糊弄过去。
秦之佑是不是恐同，这个问题有待观察。
明天就是家长会，下午大课间，老师就组织了同学们开始进行深度大扫除，卫生委员分配工作，闻清直凭借瘦弱的身板“荣获”擦玻璃一务，和女同学们一起。
身为擦玻璃组少有的男同学，闻清直义不容辞担起了擦最上方玻璃的责任。
他踩在垫着草稿纸的桌面上，拿着抹布努力够着上方玻璃，收获了周围一众女孩子们的关心和爱护，叮嘱他小心点，别摔着，还有一个女同学帮他扶住了桌子。
闻清直乐呵呵地对可爱的女同学们表示了感谢。
盛炎夏远远看着被女生包围，还跟她们有说有笑的闻清直，脸色越来越黑。
那么多人围着他叽叽喳喳，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本来就站得高，在桌上晃来晃去，还不注意点安全。
盛炎夏越看越糟心，恨不能冲过去将人抱下来。
但一想闻清直的脾气，和他总是放在嘴边的“直男”。
身为“直男”，必定有直男式骄傲，他这么做了，肯定会惹得闻清直不高兴，所以他忍了，只是远远看着。
站在他旁边的顾宸默默离他远了点，省得被他灰暗的阴影包围，一时不慎，说不定还会被波及。
顾宸正想着，就见盛炎夏突然大步离开了原地，背影气势汹汹，看着像是要去找事儿的。
顾宸赶忙看了过去，不意外地发现盛炎夏是冲着闻清直的方向去的。
他赶紧跟上了，生怕兄弟在班级闹事儿。
从前他是不会有这方面的忧虑的，他夏哥虽然在全市所有高中圈子内都享有凶名，但在本校内其实还挺低调的。
否则上次闻清直找他打听校霸的事儿，顾宸出于为兄弟在闻清直面前的形象考虑，没有直接说出去，私底下还稍微跟其他兄弟们叮嘱了一句，不许多嘴——若是盛炎夏在学校内名声也响当当的凶狠，顾宸就算想瞒也瞒不过去。
所以，盛炎夏本身也不是会在班级和学校内逞凶斗狠的性格。
最近情况变了。
恋爱使人冲动，事关闻清直，盛炎夏就不那么让他放心了。
参考盛炎夏和秦之佑，这两人最近简直就是大型情敌见面分外脸红现场。
就连秦之佑平素那么情绪稳定的人，遇到恋爱的事情，都变得幼稚冲动起来，更何况是盛炎夏本身就容易冲动的性格？
顾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闻清直被一群女孩子包围，作为一个直男来说，这样的场面着实令人幸福愉悦，刚刚他看闻清直就笑得很开心，同为直男的顾宸表示非常理解。
不过落在盛炎夏眼里，这群可爱的女同学们就都是面目可憎跟他争夺闻清直注意力的潜在情敌了。
盛炎夏应该不至于跟女孩子们起冲突吧？
顾宸真是为兄弟操碎了心，如果是的话，他必须得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