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尴尬了。
闻清直现在是替自己尴尬了。
但这也不能怪他吧。
谁知道盛炎夏突然靠这么近是想干嘛?
如果真是想报复他,那他的确成功了。
但这未免也牺牲太大了吧,伤敌一千自损一千八啊!
闻清直想想被一个男的碰到,还是嘴唇,哪怕隔着布料也膈应啊!
更何况盛炎夏似乎还有点恐同。
虽然那里……但这只是生理上的正常反应,心理上指不定遭受多大暴击呢。
所以这一定不是盛炎夏要报复他的方式。
那盛炎夏到底要干嘛?
闻清直突然想起来两人上一句对话,貌似是闻清直冲盛炎夏招手让他过来给他闻闻香不香……盛炎夏该不会是过来让他闻吧?!
这么听话?!
但是别说,刚刚扑过去的一瞬间,闻清直的确闻到了香味。
盛炎夏确实还挺细致,把那儿都洗得香香的,一定没少往那儿涂沐浴露吧。
闻清直脑子里直接就有画面了。
……想象另一个男生给鸡儿打泡沫的画面,这件事情怎么看都很变态很猥琐!
闻清直后知后觉,赶忙清空脑袋,不能在猥琐变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人在尴尬的时候开始胡思乱想还是有点用的,起码能分散点注意力,再回神也就没那么尴尬了。
闻清直重新坐直身体,抬头,试图看着盛炎夏的眼睛跟他对话,可惜盛炎夏个子高还站得笔直,他坐在沙发上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以至于闻清直也没法看清他的神情,只能斟酌着开口问道:“刚刚有没有撞疼你?”
男人那个地方都是很脆弱的,闻清直刚刚直接不受控制扑过去,没有控制力道,不确定状况如何。
但应该问题不大,这家伙还能兴奋。
“……没。”盛炎夏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低音炮那感觉了。
别说,还挺性感,一瞬间都不像男孩,像个成熟男人了。
“哈哈,不疼就行。”闻清直干笑两声,试图让气氛不那么尴尬,“我可不是故意的啊,你非得靠我那么近,还这么突然……干啥?你要沙发咚我吗?”
盛炎夏:“……什么东?”
闻清直:“沙发咚,壁咚你知道不,就差不多意思……”
说得时候没感觉,真要一本正经解释起来,怎么还有点小羞耻呢……
正想着,站得笔直的盛炎夏突然弯下身来,伸长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胸膛慢慢靠近——
闻清直微微瞪大眼睛,随着盛炎夏靠近的趋势又往后仰,直到后背重新靠在沙发靠背上,退无可退。
“我去,我就说说而已!”闻清直赶紧道,抬起一只手,抵在盛炎夏胸口,阻止他继续靠近。
“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闻清直这会儿自然也看出来盛炎夏在做什么,简直就是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他知道“壁咚”。
但没必要,真没必要!
比如他刚刚让他过来给他闻闻香不香,也完全没必要!
他就不信了,盛炎夏难不成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你是不是报复我呢!?”闻清直瞪着他道。
他几乎被盛炎夏整个人笼罩在身下,盛炎夏俯身垂眸看他,背着光线,眼神晦暗难明,显出几分高深莫测,无形中仿佛自带压迫感——
这个姿势就很吃亏,搞得他质问人都没气势。
盛炎夏明显也没当回事儿,居然还笑了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闻清直惊讶地看着他。
他看走眼了?
下面还挺着,怎么还好意思笑?
说好的纯情少年呢?这会儿盛炎夏应该顶着一张大红脸害羞地大步跑去浴室关门才对。
不过,嘴上虽然很硬,但近距离面对面下,闻清直还是能看到盛炎夏光滑的脸颊上清晰地飘着两朵红。
不过强撑罢了。
闻清直瞬间又反应过来,心底好笑,“那你这是干吗?突然这么乖?”
盛炎夏此刻心底确实不平静,但也不是完全强撑。
害羞是真的,想逃也是真的,不过比起这些,盛炎夏更舍不得正大光明和闻清直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也舍不得错过闻清直此刻可爱的表情。
看到闻清直错愕的反应,盛炎夏才笑得。
明明是闻清直自己先撩,他真这么做了,闻清直又怂了。
所以就是嘴上厉害是吧?
盛炎夏似乎发现了一个克制闻清直的方法,以前他单方面被闻清直调戏,现在终于能反调戏了。
这么一想,闻清直说他“报复”他,似乎也没错。
“嗯。”盛炎夏目光紧锁着闻清直,唇角还挂着笑,低声应了句,“以后都这么乖。”
闻清直:“……”
盛炎夏似乎挺认真的。
认真到他有点害怕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