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直之前还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看他，也没机会近距离仔细看。

这会儿距离其实也不算近，只不过因为秦之佑也在看着他，闻清直自然而然就注意到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本来就偏圆，瞪大的时候更是圆溜溜的，眼神清澈，透出几分不符合他气质的可爱娇憨来。

虽然形容一个男生可爱似乎有点不合适……但这会儿放在学霸身上，闻清直真的觉得毫不违和。

“……新发型很帅。”渐渐缓过神来的秦之佑收起惊讶地眼神，脸上又浮现一抹温和的浅笑。

“谢谢啊。”闻清直说，“这叫微分碎盖。”

秦之佑：“……什么？”

闻清直：“我这个新发型发型名称啊！”

秦之佑：“……挺好。”

面对一个不熟的同学，学霸已经很捧场了。

即便已经聊不下去了，学霸脸上也不见丝毫不耐烦，依旧挂着礼貌地微笑。

闻清直也忍不住笑，谁不喜欢礼貌的孩子呢？

“学霸你要买什么？我帮你找。”闻清直于是主动开口结束尬聊。

“不用了，我自己找一下就好。”秦之佑说。

“行，那你看看吧。”闻清直也没坚持。

秦之佑朝他点点头，朝着货架区走去。

闻清直这才看到学霸身后居然还背着书包，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学霸是还没回家吗？

两人到底不熟，闻清直心底虽然好奇，还是忍住没多问。

秦之佑很快就从货架区走了出来，来闻清直这边结账。

闻清直看了眼他买的东西，一瓶鲜奶和一个三明治。

“没吃晚饭吗？”闻清直关心了句。

秦之佑“嗯”了声。

“要不要加点其他的，你这年龄正长身体呢，吃这点能吃饱吗？”闻清直也没问他怎么这个点还没吃饭，还不回家，家里人不问吗，家里人没给做饭吗等等问题，有他自己这个亲身案例在，闻清直很怕一不小踩到雷点。

他听说学霸家里挺富有的，虽然大家都穿着校服，但从学霸平时穿的内搭，鞋子，以及背的包和经常更换的手表也能看出来，学霸不缺钱。

所以肯定不能跟小闻清直一样，没钱吃饭只能在便利店凑合一点临期免费食品。

学霸买的这牛奶和三明治凑一起价格也够闻清直在今晚想吃的那家面馆吃两碗面了，闻清直觉得他大概就是图方便，将就着吃了。

闻清直真实年龄年长他们好几岁，看他们就是一群弟弟，本来也是预定要做兄弟的，他是兄，他们是弟，就忍不住摆出了一点兄长式的架子，“而且你还是高中生，学习这么辛苦，不吃饱吃好怎么行呀，万一长不……我去，你多高？”

闻清直本来下意识地想说长不高怎么办。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学霸跟一根柱子似的站在他面前，本来站得远还不觉得，这会儿学霸就站他面前，身高差距一下就凸显出来了。

之前隔远了看他和校草站一起的时候，只看出来这两人个子都挺高，但也没觉得能有这么高啊！

果然还是得对比。

虽然他还没长起来，不过也有174cm了，现在却还得仰着脑袋跟学霸讲话……这以后学霸要是找女朋友，起码得找个一米七往上的吧，不然连接吻都不方便。

秦之佑觉得有些割裂。

上一秒还看对方老气横秋一本正经地教育他，说什么你这个年龄，仿佛他们不是同一个年龄一样，下一秒就听他骂了句“我去”，然后抬头瞪大双眼看他，表情有些呆傻。

情绪转变太快，秦之佑差点没跟上。

记忆中这位男同学似乎一直很沉默寡言，行为孤僻。

因为太特立独行了，以至于平时不怎么关注其他同学的秦之佑，都对他很有印象。

秦之佑不爱主动跟人聊天，不过别人来找他聊，他也不会不理。

秦之佑没跟闻清直说过话，这就证明，对方也从来没主动来找过他。

没想到实际接触下来居然是这样的性格，和他从前给人的形象迥然不同。

这样一个割裂的存在……是刻意伪装吗？

那么，哪一面才是他装出来的？

秦之佑不是个好奇心特别强的人，这会儿却对面前这个看着呆呆愣愣没什么心眼也不像是会装的少年产生了点探索欲。

这么单纯无害的样子，也能装出来吗？

秦之佑微微眯起眼睛，唇角笑容不变，老实回答了闻清直的疑问，“1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