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两人而言,同居不过是多个人一起生活,生活节奏并没有发生太多变化。
里卡多是虔诚的新教教徒,恪守教义,始终坚守婚前不能发生亲密关系的原则,分寸感刻在骨子里。
而伊莫金,最近的工作像山一样压过来,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想别的。
别墅里偌大的书房,被伊莫金一点点填满。
不过月余,原本空旷干净的实木书桌上堆满了伊莫金要用的书籍文件,边边角角的地方也放着能随时取用的便签和笔记。
闲暇时间两人一起逛了不少家居店,柔软的针织小毯子,不同房间里不同香味的香薰摆件,还有明明没养猫却买回两个柔软的猫窝。
可能这是她的小习惯,也可能是想养一只猫,里卡多心想。
他听伊莫(Imo)*说过好朋友的小猫凯瑟琳,也可能是想念它了。
此时睡在新窝里的Mochi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小金想我了?
翻个身挠挠数据头又睡着了。
这些小物件慢慢填满整个家,细碎又温暖,为冰冷的装潢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太阳西斜,晚风吹过院中的树木沙沙作响。
里卡多结束训练,带着一身清爽踏进家门,放下两人一起选的同款运动背包,对着楼上扬声喊着“我回来了。”
没人回应。
毫不意外,这个时间他的女朋友应该还泡在书房工作。
前两天她搬进来一套外观极简,配色冷峻,科技感十足的电脑,和书房风格十分不搭,看起来像是古堡里突然生长出了高耸入云的大厦。
听她说,这是她名下产业投资研发的新款产品,特意优先寄过来,请她试用。
想到这里,里卡多记起之前他的父亲念叨的还在持续飘红的美股*和几次失败的投资。
投资这种事情终究还是需要专业人士打理,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近期赛事宽松,球队训练节奏减缓,这个家里最忙碌的人反倒是伊莫金。
她自律的近乎苛刻,作息规律到极致。
早起晨跑锻炼,雷打不动一小时;上午沉下心钻研学业,每周都要和导师开两次线上会议;午休短暂休整过后,就开始处理公司事务,经常一坐就是一下午。
遇上难解决的问题,还要卡着时差召开跨国会议,统筹兼顾,几乎抽不出空暇时间。
“叩叩”门外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节奏轻缓,不徐不疾。
“请进。”
伊莫金头也不抬地盯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与数字,敲键盘的手也没停下,语气满是沉浸工作的专注。
她误以为是阿姨叫她吃饭,“阿姨,饭放到那边桌子上就可以,出去麻烦随手关门。”
卡卡闻言,眉头轻挑,薄唇带着一抹无奈的笑意,缓慢推动身后的房门,直至听到轻微的咔哒声。
书房是这个房子除了主卧采光最好的房间,夕阳顺着窗户流进,闪耀着点点光斑。洒落在女人头顶,像是用金线描绘出轮廓。
伊莫金完全沉浸在繁杂的报表中,眉头皱起,时不时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一口,压根没有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卡卡放轻脚步,走到她的身旁。
高大的身影静静站在那边,目光从她凌乱的发丝滑到紧皱的眉头,再到抿起的薄唇,上面沾染了些许干掉的棕褐色咖啡液。
眉宇间满是沉稳冷静,神情认真又执拗。
明明是张冷艳动人的脸,做起事来却利落强势,找不到日常生活中慢半拍的影子。
伊莫金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念念有词,再有十分钟就去吃饭。
“什么十分钟?”
温和低沉的男声在静谧的房间响起,声音不算大,刚好撞进她的耳里。
伊莫金一怔,猛地抬头寻找声音来源,却撞进一束花中。
馥郁的花香冲进她的鼻尖,伊莫金抬头,差点溺进里卡多的浅褐色眼眸中,男人一身干净的运动套装,怀中抱着一束漂亮的白色奥斯汀玫瑰,眉眼温柔,不错眼地看着她。
她这才反应过来闹了个小小的乌龙,端起咖啡杯把自己的脸藏在后面,有些窘迫地抿了抿唇,回答他的问题,“十分钟后去吃饭。”
里卡多走近了两步,花束放到她的怀里,捏着嘴巴亲一下,咖啡味的,浅尝辄止。
“你的工作一直这么多吗?”明明之前还有时间出去旅游,怎么现在忙到昼夜不息,他的语气中带着不易被察觉的心疼。
只是没想到伊莫金的回答,“快结束了,我这边工作的事情马上收尾,这样接下来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看你的比赛了。”
语气轻快又雀跃,目光纯粹又专注,明亮的灰色眼眸中只有他的身影。
一场比赛少说也要两个小时,她现在把工作解决,到时候就能有足够的时间去看比赛。
他确实说过想要在观众席上看到她,不过这只是餐桌上不抱希望的随口一提。
从未料到,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她默默记在心里,拼命压缩时间处理工作。
万般心绪缠绕在心底,只有心脏在咚咚跳动,连呼吸都快忘记。
何止是想她到场那么简单。
他想在万众瞩目的绿茵场望见她的身影,想把自己意气风发、肆意奔跑的样子刻进她心底。
像只开屏的雄孔雀,把最耀眼、最光明万丈的一面尽数展示给自己的恋人。
直白又笨拙的告诉她,爱上里卡多,永远值得。
伊莫金被他揽进怀里紧紧抱住,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小幅度挣扎,掌心小心地拍打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小声念叨着“花、花”。
此时溜进书房打算叫小金吃饭的Mochi,撞破这一幕,瞬间僵在原地,简直没眼看。
平时那双手的劲儿能拧开人的天灵盖,结果现在……
里卡多失笑,低头轻轻吻了她的嘴角,声线缱绻溺人,“明天还会有新的花,后天也是,日日都会有。”
倒也不是舍不得花,只是……花枝扎到胳膊还是挺痛的。
片刻后,伊莫金拧着眉,胳膊伸在里卡多眼前,深浅不一的红粉像是窗外晚霞擦过留下的痕迹。
罪魁祸首一脸心虚地帮她揉着手臂,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
“那明天我要收到栀子和洋桔梗。”
察觉到里卡多内心的不安,她坦荡又直白地开口。
虽然不懂他有时目光里的那些复杂情感,但是总归她还年轻,来日方长,慢慢总会读懂。
里卡多动作一顿,抬眸望向她明澈干净的灰色眸子,眉眼渐渐舒展开来,在她泛红的手臂上落下虔诚的一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