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时熠和叶不息尝试过一左一右把顾遥架回去,没走几步路,又大又沉还没有着力点的顾遥像个人形沙袋一样,膝盖以下部分拖在地上,除了增加摩擦力以外一点用都没有。
几步路,叶不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手背擦去下颌的汗,沾染在手上的酒味顿时就钻进鼻腔,叶不息索性把手一撒,任凭顾遥躺在大街上。
时熠本就没想拉,松手比叶不息还快。
顾遥梗着脖子才好悬没有磕到脑袋,仗着酒醉发疯,他四肢张着在人来人往的街道犯贱:“看吧,让你平时别总宅在家里要多锻炼,才几步路啊就虚成这样?”
这家伙...
时熠不在顾遥的言语攻击范围内,很无所谓地站在一旁看。而就差被报身份证号的叶不息压抑着怒火看着躺在地上的烂泥,沉声威胁:“顾驿要出来了。”
叶不息不傻,生意没谈成,再加上撞见了顾驿,想也能大概猜到刚才club里是个什么情况。
顾遥不喜欢顾驿,甚至可以称得上怨恨,他一直蛰伏着盼望着哪天能够将顾驿踩在脚下,但事成之前,顾遥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其锋芒。
不出所料,听见叶不息这句话,原本躺在地上的顾遥东倒西歪地爬起来:“那我们换个地方躺......”
独立行走三两步,双腿打结,身子一歪,又是要倒。
顾遥倒过来时,比重量先到达的是一股浓重的酒气,时熠不想要挨他,脚跟扭转,侧身躲开;叶不息刚被奚落过,就更不可能管这个就酒疯子。
嘭!
人高马大的顾遥重重砸在地上,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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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楼道,向上旋转着直到家的楼层。
他们在回来前拐去了附近的药店,顾遥凭实力自己把自己绊倒后,重新爬起来,酒醒了一大半,这会能够独立行走,沉着脸跟在时熠和叶不息后面,顾遥下巴擦着大片药水。
“你们这完全是谋杀!”顾遥大声控诉,扒着楼梯栏杆摇摇晃晃地攀爬。
已经走到房子所在楼层的时熠嘬着奶茶看他,没有说话,另一只手上的干面包片已经凉透,奶香变得甜腻,他不习惯喝酒,这会胃里还在烧。
“小声点。”叶不息将钥匙对准锁孔,门锁打开的声音叫亮了这一层的声控灯,“很晚了。”楼道的隔音很差,顾遥和叶不息熬夜到很晚偶尔恶狠了溜出去吃夜宵,动静稍微大点就会被教育。
顾遥嘟囔几句,不吭声了,闷着头,努力向上爬。
喝了甜的东西后很招蚊子,时熠没有在楼道久待,门打开后,他跟着叶不息走进屋内坐回沙发,看后者把家钥匙丢到门口的鞋柜上,等对方给自己找拖鞋。
慢慢悠悠终于爬上来的顾遥撑着门框,手指勾着把门关上,抬眼去看沙发上的时熠,后者后仰着跟自己拉开距离。
顾遥偏头,抬起肩膀嗅了嗅,而后脱掉沾染酒水以及club不知名气味的西装外套,随手往客厅地上一丢。
拿着拖鞋过来的叶不息险些被击中。他一边给顾遥甩眼刀,一边把翻出来的拖鞋放到时熠面前的地上:“缺什么明天带你去超市买,对了,你行李呢,有换洗的衣服吗?”
时熠在club找顾遥的时候被酒水淋了一头,身上衣服肯定是要换的。时熠换上拖鞋,远离门口行动迟缓的醉鬼,盯着叶不息把下午的剩饭放进冰箱:“行李在路上,从国外寄回来,还没到。”
“那就行。”这样一来买衣服的钱就省下来了,既然要一块生活,他和顾遥两个年纪大点的虽然抠,但总要担起责任。
冰箱内的灯光在冰箱门关上的时候熄灭,身后换过鞋的醉鬼往沙发上一栽,哼哼唧唧着又要发疯,叶不息叹口气,对时熠说:“你先去洗澡,脏衣服换下来,我一会找到衣服给你送过去。”
时熠的行李还在路上,暂时没有换洗的衣物。三人个头都不一样,但叶不息和时熠最接近,叶不息只能尽量找出几件相对比较新的、洗过的衣服给他。
回到家瞬间放松的顾遥还处在丧失行动能力的状态。
叶不息第二个洗,进去前给时熠找了条毛巾,又指了吹风机的位置。
时熠毛巾搭在头上,顺着叶不息指的方向去找,吹风机在叶不息的房间,房间收拾的整洁有条理,时熠前脚刚迈进去,就找到了吹风机的位置。
从房间里出来,时熠正琢磨把吹风机插哪,就看见客厅里歪倒在沙发上的顾遥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面前摆着一碗水,叶不息在时熠洗澡的时候准备的;旁边是时熠没喝完的奶茶,回来后顺手放在茶几上的。
时熠想起叶不息不让自己把买奶茶的事情告诉顾遥。
他没告诉,是顾遥自己发现的。
沙发上,脑子还不大清醒的顾遥拿起那杯奶茶,迷蒙着眼睛盯着上面的标签辨认了好久,才缓缓放下奶茶杯,用指头戳着调整回原本的位置,半天也没调整好。
担心顾遥偷喝的时熠卷着吹风机的电线走过去,卡着奶茶盖把奶茶拿走。
顾遥顺着视线朝上,看到是时熠,便端起旁边冒热气的姜茶,浓郁辛辣的气味涌上来,时熠皱了下鼻子,后退之前,顾遥端着碗与他的奶茶相碰——
“干杯。”
而后顾遥傻笑着在时熠的注视下闷了一大口,姜茶暖胃醒酒,顾遥一边喝一边干呕,自我折磨着把最后一口喝完。
谁知道这个醉鬼此刻在想什么呢。
时熠在客厅找到一个排插,把吹风机通上电,嘈杂的吹风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顾遥被酒水冰冷了一晚上的胃部在姜茶的作用下渐渐暖起来,他坐在茶几与沙发间隙的地上,头枕着沙发坐垫,看着时熠,还有时熠身后窗户外零星亮着几点灯光的房屋,忽然抬手,将手臂搭在眼睛上。
吹风机吹风的声音弱下来。
时熠看着顾遥,挪开视线,对系统说:【他哭了。】
【4316】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可是男主,风光无限、逼格无穷的男主。】怎么可能会哭,怎么可能会脆弱。
时熠轻轻放下吹风机,靠着沙发的男人保持着动作,胸脯起伏很大,因为要压抑住呜咽,呼吸断断续续的。
【4316】还是不相信顾遥会哭,被世界意识以及主系统选中的男主,纵使会遭受挫折,也必须咬牙接受,主打一个流血流汗不流泪:【没准是外面灯光太刺眼了。】
是么...
时熠朝窗外看去,夜色深沉,都这个点了,正常作息的人已经睡下,不正常作息的大多数也已经关了灯抱着手机做睡前的最后挣扎,零星几点灯光还在明亮,灯光下活跃的人努力想抓住时光。
顾遥和叶不息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甚至因为年轻气盛,成为这批人中的“佼佼者”,很晚睡,很早起,为了不造成影响,他们还专门买了遮光的窗帘,以免他们的忙碌打扰到别人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