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狠啊，女子心中感慨，嘴角的笑带着嘲弄，“我听说，你们那儿若是有丫鬟爬床，可是‘轮’着来的，大小姐也是这样‘惶恐’吗？这才哪到哪。”

因为那个时候顾月是下令的人，她当然不怕。但现在这里没有靠山，只有同为女性的惨叫，还有一个目的不明的人在身边盯梢。

难保自己不是下一个，强撑罢了。

“渡鸦大人很仁慈的，那里只有一个人，没了完璧之身也不必再做梦了。”女子靠近了些，“不过再倾力培养，也出不来第二个夕雅，已经没有人能让渡鸦大人动心了。”

当年的夕雅，万般妩媚人比花娇，是令所有男人羡慕渡鸦的尤物。

“一个风月之女，也配？”顾月咬了下牙。她认识渡鸦的时间很长，长到知道出现在渡鸦身边的每个女人，最初的尤物夕雅，还有后来令他陷入救风尘陷阱的另一个女人。

但都无出其类，皆为风月之人。

女子瞥了她一眼，冷嘲了一句，“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渡鸦摆明了是想给她个下马威，自己身边跟久的人都是如此待遇，更别说顾月这种……她的阿父再给渡鸦找麻烦的话，他可不是会留情面的人。

至于那些被温柔假象冲昏了头的同伴，她一点都不同情。真当渡鸦是可以被她们随意左右的人了，忘了自己的来时路。

顾月反应过来她骂人，抬手就想打她。女子也不躲，眯起眼睛，“顾大小姐是嫌这里听不清楚了？我可以带你进去听，虽然上场的只有一个人，但围观的群众可不止一个人。”

“你……！”这里的光线昏暗，像地牢一样。她隐约分辨出女子的眼眸似乎不是全黑的。

周围是黑的，却映得眼底一片苍白。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呼吸也跟着一紧。

有一只手抚上她的脖颈，慢慢收紧，“她们怕惩罚，我不怕，我可什么都做得出来……别让我看你不顺眼了。”

“嗬……呃……”

在濒临窒息的那一刻，氧气畅通无阻地进入喉咙，她听到一句……“乖。”

【“夕雅，你要走了吗？”

“大漠和黄沙更适合我，不过我会回来看你们的！”骄阳似火，人的皮肤上也好像披了火一般。她笑起来牙白得发光，伸开双臂，“长夜，等我回来！”】

女子的视线落在地上的顾月身上，放空了思绪。沙漠的人有一种血统让人拥有冷绿色的眼睛，看上去像野兽一样。

夕雅是这样，她有时候也说，她好像拥有最漂亮的皮毛，但和她们比像茹毛饮血的怪物。

她太漂亮了。

而后来她在别的人身上看到了这张脸。

——

云眇只觉得渡鸦好像更心理变态了。

渡鸦没再多说，适可而止他还是懂的，云眇毕竟是姬沅的孩子。“师娘在这里，吓唬一下她们而已，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做什么吧？”

云眇分不清他说是真是假，“你真的做过吧？你知道她们怕什么。”

“又不是事事都需要我亲历亲为。”渡鸦恢复了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没找到千机雪，准备打道回府。

云眇好奇，“你就没有心软过？”

当然心软过，然后被对方打的亲妈都不认识了。渡鸦下意识摸了下下巴，虽然伤早就好了，但还是历历在目。

不过仅限于女人。

……

前两天心情不好，他找渡绉约架。玄机早已已经与世无争，没有立场掺和这件私事。

渡绉武力值降的厉害，也可能都长脑子上了，本来就是个花架子。

他压着对方揍。

“满意了吗？满意了就滚。”渡绉擦了嘴角的血，还是那副清高的模样。

“怎么不赌了？哥哥。”渡鸦压着他的胸口，伸手解他脖子上的绷带。

“你像个输家。”渡绉嘲讽了一句，“看来你混得也不怎么样，还得靠打压我来获得存在感。”

渡鸦没有被激怒，“我现在其实不太在乎输赢，就是单纯看你不顺眼。”

“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不杀了我？”渡绉的呼吸紧促，盯着他的目光没有一丝畏惧。

“那多便宜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离死很远吗？

玄机到底看不下去，“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当年赶他出门的真相？”

“呦，有故事。”渡鸦直接坐在他的胸口，一屁股差点没把他气坐断了。渡绉胸口起伏几下，眼前发黑。

玄机叹气，“当年之事本就有隐情……”

渡鸦就看着渡绉表演，渡绉咳了几声，震得胸腔鼓动。“什么隐情，哥就是看不上你。”

是吗？渡鸦无所谓，坐得稳如泰山，压得渡绉动弹不得。

渡绉眼角微微抽搐，隐情……那算什么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