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伤风化!
“公子这是……”
来这里寻欢作乐的人可没有带孩子的,什么也不需要只找个地方睡觉,那未免也出手太大方了。
千机雪没睡床,将就了一晚上。
突然多了个小孩,她还没想好怎么带。千机门的水,也比她想象的要深多了。
天微微亮,千机雪摸出那块令牌,仔细摩挲上面的痕迹。她从前在千机门其他人身上弄到过一块令牌,并没有这个标识。
可为什么……
云眇醒了,掀开帷幔,正好看到千机雪在仔细看什么东西。他动作一顿,认出那是什么。
再熟悉不过了,但是千机雪看的那么仔细,是发现什么了吗?
“哥哥,我想如厕……”
千机雪回过神,收起牌子。
花楼很寂静,忙了一晚很少有人早起。千机雪在外面等云眇,视线一转,看到了贺兰北钺。
他怎么在这里?
贺兰北钺看到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才慢慢从她身边走过。
千机雪没带面具,也未束发,神色些许倦怠。放松状态看上去脸上表情有些淡漠,看过来的眼神也带着凉意。
贺兰北钺没有再停顿,走向楼梯拐角,好像只是偶遇。
想到贺兰薄苍的话,心中有些赌气,千机雪和澹台雪一点都不像……他们也不一样!
就算千机雪是东凌来的,也许主导了刺杀皇族的行动,那也与澹台雪没有关系!
澹台雪没有那么冷傲,她是温暖的,像太阳。
贺兰北钺这些天盯着圣子的动向,但自从那天以后圣子都没出过门,老老实实在侯府呆着。
“哥哥?”
“还睡吗,要不要吃早饭?”千机雪没看出什么问题,贺兰北钺应该认不出她,毕竟“千机雪”才是真实的状态,“澹台雪”是有些装傻成分的。
云眇:“不睡了。”
云眇跟着千机雪,边走边打哈欠,一晚上没睡踏实。
他很少有这种感觉了,从前在玄机身边,每天都休息的很好……正走神,千机雪突然停下了,云眇撞在她腰上。
一抬头,明晃晃的刀尖。
“!”云眇呼吸都骤停了一瞬。
千机雪钳制着那只握刀的手,压在身侧。垂目看着对方,“姑娘,对小孩子下这么狠的手不好吧?”
那女子不过寻常歌姬打扮,没挣脱开,眼神微变,“这是千机门的事,公子既然不知道,又何必掺和进来?”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千机雪仿佛没听到言外之意,将女子的武器卸下,“这命还是留着用处比较大,不是吗?”
“你敢杀人?”女子这才正视千机雪,“这里可是花楼。”最是人多口杂。
现在已经陆续有人出来活动,她们僵持了一会儿已经吸引到一些好奇的目光了。
千机雪松开手,语气有几分讥讽,“因为目标是一个小孩子就轻敌,你根本不会武功。什么人会派你这样的人来刺杀?脑子恐怕不太好。”
女子忽的笑了,“因为我不需要杀掉他!”行动自由第一时间甩开袖子,袖中飞出的白色粉末撒向云眇。
千机雪转身帮云眇挡,顺势抬腿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云眇事先闭了眼,没着道。睫毛微微颤抖。
身后女子与地面亲密接触发出很响的一声,估计摔的不轻。倒是一声没吭,爬起来就跑。
粉末有毒但不致命,不过若是进眼睛里,是有可能失明的。
千机雪想不通,来花楼睡觉不过是她临时决定,这怎么看都不像有预谋的。可若是临时起意,也太凑巧了。
她有心想激对方反驳,好透露一些幕后之人的消息,可到底是大意了。用帕子给云眇擦了擦脸,小孩估计是吓着了,干脆抱起来,边走边整理思绪。
玄机还真是留了一个烫手山芋,离开五毒谷以后千机雪很少有时刻需要戒备的时候了。
久违的感觉。
云眇面前的茶水一口未动,这是他们换的第二个地方,无论到哪里,都有人借着擦肩而过的机会下毒,或是扮成小厮端上饭菜……
千机雪有些沉默,有些同情云眇,这小孩太难活了。偏偏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武功高强的,甚至没有一点训练的痕迹。她若出手,立刻会受到周围人的谴责,不分青红皂白丢鸡蛋。
不是混在普通人里面的,而是他们本就是这样生活的,又离奇得像npc一样,一旦“主角”踏入范围立刻做出设定好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