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景焕把人拉到自己的房间,小雨是一个人住,他也是一个人一个房间,空着的地方就给大家用来堆行李了。
另一张没人睡的床上,凌乱地放着纸笔和iPad。钱景焕收拾了一下,招呼人来坐。
“说说吧,顾嘉年是怎么回事?”
钱景焕说完还感叹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做思想工作已经这么熟稔了。
他相信吕云渺不会被这种事情打乱了对战的心,反倒是钱景焕自己紧张地不行。在如今的社会,爱情早已不会区分性别,但还是唯恐两人在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吕云渺的眸光闪了闪,说:“没事。”
钱景焕看着他没说话,眼里的意思分明: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吕云渺轻抿了一下唇,被逼着重新思索他和顾嘉年之间的关系。其实不难看出来,毕竟顾嘉年的感情那样热烈,他只是没有经历过,却不是什么榆木脑袋。但他总是下意识的逃避,直到现在,避无可避。
顾嘉年喜欢自己。
那自己呢?
过了很久,钱景焕听到他说:“……我只是将他当做朋友,打完比赛我会和他谈的。”
钱景焕忍不住为暗恋将要被扼杀的顾嘉年默哀了两秒,说:“你自己决定好了就行,别影响了明天的比赛。”
虽然吕云渺不是这样的人,但实在遭不住吕云渺对待顾嘉年时,总是格外心软。事关顾嘉年,吕云渺在钱景焕心里的信誉有些岌岌可危了。
这人简直宠得没边了!
见吕云渺点头,钱景焕挥了挥手:“你心里有数就行,赶紧去吃东西吧。”
吕云渺回到房间时,桌上的饭菜一口也没被动过,顾嘉年才刚刚从浴室中出来。他仗着年轻体热,房间里有空调,赤裸着上身走出浴室擦着头发。他身上的腹肌清晰悦目,连擦水的动作都带着一丝刻意。
这件事,吕云渺说过他几次,但顾嘉年屡教不改,每次都是我答应了但我下次还敢。
时至今日,吕云渺突然发现,这人是在孔雀开屏。
“衣服穿上,来吃饭。”
好在房间里开着空调,他也没有和钱教聊多久,饭菜还是温热的。
顾嘉年动作一顿,察觉到吕云渺理智的语气,全然没有感觉到前几天队长黏在自己身上难以挪开的眼神。
他怀疑地低头看向自己刻意凹出的腹肌,他的身材已经不够吸引队长了吗?这也免疫得太快了点吧!
吕云渺敲了敲桌面,唤醒陷入自我怀疑的人:“顾嘉年,你真想感冒打比赛?”
察觉到队长已经处于生气的前兆,顾嘉年手脚麻利的套上睡衣:“来了来了!”
跟个赖皮狗一样,扒在身上撵它才会动。
吕云渺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将饭盒打开。没等顾嘉年说话率先开口了:“刚刚我和教练商量了一下,虽然你们会和Zero单练,但双方都不可能发挥全部实力的。”
每个战队手里都会有一个底牌,单练时把底牌都用出来,那就是傻子了。
就像今天他拿出艾维打了个出其不意一样,Zero手中一定也有他们不知道的底牌。
“明天的比赛不需要有太大压力,就算失误了也没关系,还有我,不要冲动知道吗?”
“知道知道。”顾嘉年更沮丧了:“队长,你和教练要单独谈话,不会就是为了给我留点脸面吧?”
吕云渺看着眼前的人,说:“可以这么理解。”
说完,他用筷子敲了敲低垂的脑袋,催人赶紧吃完快点休息。
明天就要打总决赛,房间里的灯熄得很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如同吕云渺的心一片迷茫。虽然答应了教练比赛结束要和顾嘉年好好谈谈,可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或许,这一切猜测,都不过是一场误会呢。
隔着一个小手臂距离的另一张穿上,顾嘉年翻了个身,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队长。”
吕云渺的心乱了一瞬,很快镇定下来问:“睡不着?”
这是顾嘉年将要参加的第一场大赛,有些紧张倒是情有可原,只是吕云渺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
他成长到现在,得到的从来只有要求,等长大后早已练就了面不改色的能力,钱景焕也从未担心过自己会紧张,有事还会感叹自己的大心脏。
就在吕云渺费心组织安慰的话时,顾嘉年看着远处平躺着的人小声问:“夺冠后,队长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吕云渺的思绪彻底断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和教练的猜测似乎不是误会,但他却又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答应这个请求,这太草率了,即便是两情相悦的人,也不应该将比赛作为爱情的赌局。
不对,他们本就不是那种关系,就更不应该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