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的香味在空中飘荡，谢明的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一头栽在手里的蛙骨上，他一激灵，揉了揉扎疼的额头茫然地睁开眼，牙齿却下意识咀嚼起来。

火堆发出轻微的哔啵声，苏瑶已放下手中的食物专心盯着火焰。吃光手里的肉骨头甩得远远的，谢明打着呵欠，青黑的眼睛里挤出两滴泪来。“苏瑶，我守夜，你先休息吧。”

“不，你先睡，我来守夜。白天昏迷的时间长我现在睡不着。”苏瑶摆手阻止谢明的谦让，一副不再商讨的模样。

对上那对清亮的黑眸谢明缓缓点头，他在火堆边寻了个合适的位置侧卧躺下，刚闭上眼就发出细细的鼾声。

夜晚的沼泽也热闹起来，魔鬼蛙岛的另一侧蛙声连片，苏瑶添了些枯枝后起身走到谢明身侧，暗色的眸光将地上躺着的谢明整个笼罩着，而他却毫无所觉依旧呼呼大睡。

好一会，苏瑶才俯下身轻轻推了推谢明，谢明睡得天昏地暗，只觉右臂一阵麻痒，他抬手一挠止过痒又睡死过去，等他醒来手臂上连个包都瞧不见也。

安静的夜里谢明呼地从地上坐起，刺眼的橘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眼角分泌的泪水湿润了视网膜，他擦干眼睛打了个打呵欠。“到我守夜了吗？”

苏瑶沉静地坐在火堆对面，跳跃的火焰模糊了她的面容，她抬手看了眼手腕的圆环，和胡川手腕上带着的有点类似，点头。“差不多了，我休息了。”

“好，你去睡吧，接下来交给我。”谢明内疚了，因为等苏瑶睡熟他往岛内阴暗处放了水，天已蒙蒙亮。

谢明剥蛙皮时苏瑶醒了，昨天杀死的魔鬼蛙过了一个夜晚仍在原处，谢明随意挑选一只，魔鬼蛙的表皮已不如先前柔软湿润，像是裹了一层浸过水又半干的纸巾，凑近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酸腐气，换了几只都是相似的情况。

谢明这头咯吱地割皮，皮上连着大片的肉，苏瑶睁开眼偏头看向他，见他割掉的肉多留下的肉少没脾气地起身走过去接手了刀工活。

谢明不没闲着，沼泽中的水他是不敢入口的，好在魔鬼蛙岛上有些低矮的树木，他寻了个五指粗半中空的树枝一点一点地收集露水，虽不能解渴，倒也让他们润了润嗓子，不至于口干舌燥。

用过一顿不知咸淡的烤肉，苏瑶熄灭火堆，两人一起离开魔鬼蛙岛向北与小队汇合。

或许是昨日被偷了家今日要守着等着孩子们出壳，他们路上并未再遇到恐鳄，一路走走停停，两人进入了水草茂盛的水域。

不知不觉间水变得浑浊了，像一杯泡久了的浓茶，腿在水下搅动带起一些水底的淤泥，让这杯茶最终呈黄褐色。摆动的水草如同一双双挽留的手，时不时缠住他们小腿，想要挣脱开非得费番力气不可。

可能是早晨吃的魔鬼蛙肉不新鲜的缘故，谢明的肚子不时绞痛，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绞痛越来越强烈甚至有向下蔓延的趋势。他试着转移注意。“苏瑶，这附近有胡大哥他们留下的标记吗？”

苏瑶眉头紧皱，边摇头边观察两侧，这里与先前走过的水域不同，不仅水中遍布水草，两边还有高矮不一的树木自水中拔出，与其说这处是沼泽湿地，它更像是一条河流的窄道。“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