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等到一虎睡着,把车开回警署。坐在驾驶位上看了眼他的睡脸,把被子蜷缩成一团的一虎,可怜兮兮的家伙,家庭不幸的产物。想到这里,你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去做啊。
毕竟在樱花下发过为国民奉献的誓言。
做人要说到做到啊。
四
邮箱里收到了同事传过来的情报。
邻里并无家庭暴力的举报。
恰恰相反,上面的信息写着羽宫一家在邻里间风评不错,并没有任何不良行为。可是一虎身上的伤做不得假,他确确实实地受到了暴力。
几小时前打过的电话没人接。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是一样的。
啊……倒霉。
你痛苦地抓着脑袋,束起来的头发被完全揉乱了。
刚从警察学校毕业的你怀着满腔热血投入地方警署。但实习的几个月,现实给了你重重一击。帮助别人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可是世界上也有很多不纯粹的东西。这些乱七八糟的的东西掺杂在里面,
短短的几个月里。你接受过许多求助,里面也可以窥见许多……城市背后阴暗的痛苦。
亲手把不受重视的小孩送回属于他的地狱里,难道身为警察的你也要这样无能为力吗?
你思索片刻。
啊啊啊!没办法,你就是那种没有办法束手不管的软弱的爱管闲事的警察。
而现在接手的还是最为棘手的家庭暴力。
警察学校也没教过你面对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啊。
如果报给前辈的话,她会认为调解比执法更重要吧。虽然今年刚出的《DV防止法》,就算想立案也会以‘法の不備’阻止。再加上条件苛刻。保护令制度尚未完善,只能发出短期接近禁止命令。万一施暴者对受害者做出更加过激的行为怎么办呢?
警方也难以干预,没有强制取证权,除非构成《刑法》暴行罪或伤害罪。
更别提受害者自身家庭的阻力。
要做好拉长战线的准备。
总之先报告给儿童相谈所,如果真的是家庭暴力,到时候相关的工作人员会来通知警方取证。
然后联系这孩子的母亲,得知具体情况再继续做下一步打算。
五
一虎睁开眼。他刚刚躺在折叠床上休息了一会儿,醒来睁眼已经不在原本的地方了。
奇怪的大姐姐也不见了,而是一些看着和善,说话轻声细语的叔叔婶婶。
他们先是安抚一虎的情绪,然后告知他已经安全了,不用再待在原本的家里。
“……”一虎不相信这些人说的话,比起这些莫名其妙的家伙们,他还是更相信之前的警察大姐姐。
但无论一虎信不信,这件家庭暴力事件正在处理中。
你联系上羽宫夫人。她早有离婚的打算,可是无论是法律还是家庭都是不小的阻碍。
在各种家庭暴力案件中,警察的能力是有限的。但如果受害者需要帮助,你也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你不在意那些阻力,身为警察要对得起胸前的樱花,只要受害者本人坚持,你就不会放弃。
六
说实话,一虎没想过居然有一天会离开那个家。和母亲安全地待在一个属于她们的小家。
他躲在妈妈的身后,看着妈妈对警察大姐姐道谢。
“抱歉……我听闻您因为这件事被转到少年对策课。”
“对,调令在今年四月发下来的。”你挥手,不在意地说,“没关系,我做警察的初衷就是为了帮助那些受伤害的人。无论如何,这件事也不怪您。”
“可是……都是我的缘故。抱歉……”一虎母亲皱着眉,她有朋友的亲戚因为举报上司性骚扰,被调至暴力团对策课并派去监视极道事务所,最终辞职。
她害怕你也被调职到那里后也选择辞职。
“说不上是闲职,只要能帮助更多的人就好了。”你笑着说。总比被‘升职’去资料管理課,实际剥夺所有执法权好。只是阻断了晋升的一种可能性。
虽然少年对策科需要频繁与司法、福利机构扯皮,还会碰上一些知错不改的人渣。
但没关系,对付人渣,你会使用一些比较激烈的手段。
一虎安静地听你们的交谈。
大姐姐因为执意要立案而顶撞上司,被调职到少年课了。明明是帮助自己的好人,却受到这种不公的待遇。
……真是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