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那张脸说出这样令人怀疑自己耳朵的话，简直是毁灭性的。

乔林脑子里一炸，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可以寻求导师的帮助……原来是这个帮助吗？

反应过来之后，乔林竟有些茫然。

多年以来，他与导师也算日夜相处，虽然他自认是导师最喜爱的学生，但说实话，除了那次意外的教学，他们连彼此的手都没怎么碰到过。

半精灵一族似乎从没有跟别人肌肤相触的习惯，哪怕是亲近的学生，导师与他之间，也一直是隔着身位的。

更何况导师身上一直加持的那个大巫级巫术，也不会给别人碰到祂的机会。

即便是祂偶尔施放出的亲近，也只是摸一摸自己的发梢，完全是可以当作师者爱护的亲昵程度。

这样仿佛总跟人隔着距离，笑意温和却不亲近的半精灵，现在似乎是，愿意跟他进行世间最亲密的接触吗？

乔林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巨大的惊骇下，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只能茫然地被导师带着动作。

对方也没有那么熟练，碰了下他的浴袍，手指居然蜷缩了下，见状，乔林脑子里的一根弦也似乎绷断。

……

可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艾芙洛修长白皙的手指捧住了脸颊。

半精灵导师温笑着看向他，白皙的脸颊被情欲染上了少许微红，气息也微不可查地急促，但祂的目光依旧纯澈，宛如稚子，“我不太懂这些，乔林，乖孩子，可以教教导师吗？”

“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你舒服呢？”

此话一出，还在挣扎的魅魔当即僵住。

海藻般的黑发散在肩上，那张小巧雪白的脸就那样愣愣地看向祂，茶红色眸子恍若沉入水下的红玛瑙，哪怕隔着一层水光，也艳丽得惊心动魄。

艾芙洛没有闪避，祂注视着弟子呆愣的脸，眸光有一瞬间的凝涩。

真是太迟钝了。

明明四年前就预设过他的焦虑，为什么却一直抱着幻想，觉得这一天会来得再晚些。

祂无声地叹了口气。

并非懊悔，只是突然有些自责，半个月之前的那次，如果当时选择相见，以祂的敏锐，应当能看出乔林的状态不对吧。

可惜，没有人能回到过去。

祂的小弟子，终究要踏上自己的路了。

艾芙洛压下心底的那点遗憾，一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换做一个轻吻，迫使乔林闭上那双茶红色的莹润眼睛。

该生气吗？

生气倒是生气的，却不是因为他的选择。

艾芙洛抓起魅魔的手，从掌心往上，拇指缓缓摊平他修长洁白的手指，然后把侧脸依偎上去。

这个角度，身下的魅魔看不清祂的眸色，也看不清祂有些晦暗下来的神情。

是我不值得信任吗？

那天站在门外，你是想说出来的对吧。

最后做出这样的决定，是觉得……我不会帮你吗？

祂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复杂心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乔林，另一手拂过他含泪睁圆的红眸，等待胸膛中暴虐的情绪消散。

魅魔，魅魔啊。

以魅惑能力著称的魔族，以贪婪嗜爱闻名的恶劣种族，理应不信任巫师才对。

祂压下唇角，顺势落在手中细白的手腕上，用一个几不可闻的亲吻，来掩饰几乎要溢出的叹息。

可你在我心里，只是乔林。

不论日后走到哪里，可以像以前一样，多信任我一些吗？

半精灵收起那点一闪即逝的阴霾，明明有满腹心事想说出口，可最终仍是全部咽下。

算了。还是个孩子呢。

艾芙洛无奈地用指腹磨蹭了下魅魔柔软白皙的脸颊，柔青色眸中泛出一丝笑意。

就算不能直白地说出爱意，让这孩子现在就知道祂的心意，但对于他来说，跟自己的导师发生这样的事，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回到从前吧。

这么一想，祂眼神里就露出一丝狡黠。

半精灵搂紧了心爱的小弟子，附在他耳边，轻声道。

教一教我吧，乔林，我该怎么去爱你呢？

祂的最后一声，含糊得令人听不真切。

……

乔林语言功能陷入混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要疯掉了，一半大脑在习惯性地追寻快乐，另一半清醒的理智却在崩溃。

「你在干什么？这可是导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