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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妈妈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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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章之说,“那时候丛琴没有答应我的告白,说等到大学再说,我想着她也许是要考验我的诚心。大学我们异地,通过书信往来,每过一个月我会坐火车到你妈妈的城市约她吃饭,看电影。”

我问,“妈妈是答应你了吗?”

何章之摇摇头,“我以为我和她的关系是水到渠成了,只差一句正式的表白,可是大二有一次我买了车票去看她,在学校看到她和一个男生搭肩去食堂,他们靠的很近,我误会她有了男朋友,回来自顾断了联络。等到过了几年解开误会,丛琴那时候已经答应了你爸爸的求婚,没多久你也出生了,我看到你们一家三口很幸福终于死心离开。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做生意,前些年回到崇北才知道你妈妈早就离婚带着你离开了。”

原来妈妈还有这样一段唏嘘的过往,我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从来没有听妈妈说起过她和何叔叔的故事,竟然是这样子的。

何章之继续说着,“后来,我辗转打听到你们在竹南,就过来找到丛琴了,一开始她很抗拒和我见面,在我一再坦诚下她才愿意和我接触试试,小鱼,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丛琴她最在意的就是你,我希望我们的交往可以征得你的同意,你妈妈她也希望获得你的认可祝福。”

我听完这些,沉默着,我做不到祝福,虽然爸爸妈妈分开了,但是我没有办法接受一个陌生人插入我和妈妈之间。

何章之看出我的沉默,笑笑,“没关系,小鱼,我知道你这个年纪很难一下子接受这样的事,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不要那么讨厌我,好吗?我追求丛琴不会破坏你和你妈妈的关系,她一个人带着你很难,我很心疼,我想帮助她,帮助你们,让你们的生活变好,小鱼,请让我帮助丛琴和你好吗?”

回到家的时候妈妈已经回来了,还带了忠叔的炒米,她问我,“怎么回来这么晚,忠哥还给你做了炒米,快点吃吧。”

炒米的油香飘进鼻子,和妈妈身上的大排档残留的味混在一起,我吃了两勺胃里泛起腻,推开勺子躲进卧室,“不吃了,我不饿。”

妈妈在客厅外面尝了口我剩的炒米,“挺好吃的啊,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这孩子莫名其妙的。”

卧室没有开灯,我缩在黑暗的床边,痛苦的想,不是这样的,妈妈不是这样的,我想起崇北,崇北的妈妈身上永远是花香,淡淡的香水香,可是现在,她周身只有大排档烧烤的碳木味,洗碗液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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