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她轻声问。
佳佳捂着肩膀,咧嘴一笑:“小伤,不碍事。”
江童回头看了一眼渔村,依旧火光冲天,枪声仍未停歇。
“我们去哪?”
“回京城。”
快艇在幸州近海的一处废弃码头靠岸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江童跳上岸,鞋底踩在湿滑的青苔上,差点滑倒。烬一把扶住她的手臂,低声道:“小心。”
烬走在最前面,警惕地扫视四周。码头静得出奇,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远处,一辆黑色商务车亮起车灯,闪了两下。
“接应到了。”烬松了口气,示意众人跟上。
车门拉开,司机是个陌生面孔,戴着鸭舌帽,一言不发。江童和佳佳钻进后座,烬坐在副驾驶。
引擎低吼,车辆驶离码头,融入清晨稀疏的车流中。路上,他们找了个没人的服务区停了会儿,将身上的血污清洗干净,帮佳佳做了简单的包扎。
凌晨两点,幸州长笑机场。人流稀少,每一道扫过的目光都让江童神经紧绷。
江童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跟在烬身后,佳佳则挽着她的手臂,假装是结伴出游的闺蜜。
“来不及申请航线,只能坐普通飞机了。注意别回头。”烬低声提醒,转身将手虚扶在她背后,看似随意,实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值机柜台前,烬递出三张机票:“林晚,公务舱。”
江童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她之前用过的假名。她接过登机牌,指尖触到烬手心里藏着的微型信号干扰器。
“安检时藏在指缝里。”烬的声音几不可闻。
四人走向公务舱专属安检通道。相比普通通道,公务舱通道的安检会稍微松一些。
江童第一次做这种坏事,稍稍有些心虚。她站在安检台上,藏着干扰器的手微微沁出汗液,腰间手枪的触感突然变得格外明显。
好在安检员小姐姐只是拿着机器简单围着她转了一圈,没有用手确认。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江童第一个踏出。晨光熹微,微风卷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冷意扑面而来。
烬在后面护着佳佳走出舱门。佳佳右肩缠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不错。
江童刚走出出站口,就看到了司辞。
他站在接机人群中,一身黑色大衣,长身鹤立,与周围人群仿佛不在一个次元。
司辞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锁定了她。江童脚步一顿,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两人隔着川流不息的人潮对视一秒,司辞大步走来,目光快速扫过她身上的每一处地方,发现没有异常才松了口气,接过她的背包说道:“车在外面。”
烬与佳佳相视一笑,打趣道:“少爷这是没看到我们?”
司辞回头斜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佳佳肩上:“受伤了?”
“擦伤,不碍事。”佳佳笑嘻嘻答道。
司辞点点头,视线落回江童身上。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看不出半点惧意。
“走吧。”他没再多说什么,带着他们快步走向停车场。
车子驶出机场,融入清晨的京城景色。江童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突然开口:
“我是不是被海关传唤了?警察好像没打通我的电话,就改为发邮件,我刚刚才看到。”
“嗯,不要紧,只是协助调查,不是强制的。吴天一发了声明,我们提交了证据,去海关说明情况后就会了结的。”
“吴天一?”江童愣了一下,有些感动,“太够意思了,过几天我一定要登门道谢。”
车内空气莫名一滞。
“怎么了?”江童奇怪地来回看着车里的两个男人。
司辞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吴天一失踪了。”
“什么?!”
“你们撤离后两小时,吴天一突然被带走,考古队宣布更换执行领队。”司辞语气平静,但眼底寒意慑人,“方崇山亲自下的令。”
江童攥紧拳头,双眸微垂,将眼底翻涌的情绪藏好,问道:“是因为帮了我吗?”
“别这么想,主要还是因为他发声明时顺便举报了打捞瓷器的碳14检测结果异常,惹怒了方崇山。”司辞安慰道。
“英雄!”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那我们现在去哪?”
“安全屋。先确保你们安全,再想办法救吴天一。”
车子拐上五环。这时,司辞的手机震了震,他扫了一眼,沉默半晌后才开口道:“予安……牺牲了。”
“什么?!”
三人同时不敢相信地看向他,接着,难言的悲痛淹没了整个车厢。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江童鼻子一酸,泪水模糊了双眼。
身旁传来佳佳的啜泣声,两人含泪对视,紧紧握住彼此的手。
“有尾巴。”
司辞突然开口,烬立刻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