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在雪天拖着行李一脚深一脚浅自己走去站台的学生艳羡地砸了砸嘴。

经过一阵分裂身体[1]的天旋地转之后，他们出现在一片白茫茫的荒野，德拉科的后半截尖叫终于在故土落下。罗伊纳向前踉跄了一步身形向上抽长，她把箱子扔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喘气，此时她已经恢复了成人的模样，“我想我有点晕幻影移形。小孩子的身体还是脆弱些。”

卢修斯把德拉科放下，单膝跪地认真检查着德拉科是否完整，关切地问：“德拉科，你还好吗？”

德拉科苦着脸把脸一扭哇地吐出一些流质。罗伊纳幸灾乐祸地补充：“可别落下了身体的一部分东西在那边。”她操纵着行李恢复原来大小并令其漂浮着等候命令。

得到德拉科的状态良好的肯定后，卢修斯牵着德拉科的手往前走。

“你是刚从魔法部出来赶到的霍格沃茨？”罗伊纳撑着下巴打量卢修斯的着装。

卢修斯一边的眉毛向下一沉，眼睑抽动，看似平和勾起一边的嘴角，笑道：“和乌姆里奇发生了点不愉快，于是我就先离开岗位了。”

“爸爸，妈妈为什么不来接我？”德拉科问。

“她在家为你煮你喜欢吃的食物呢。”卢修斯回答。罗伊纳安静地听着父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时不时补充，没有提起其他话题。

大约走了半英里，卢修斯从大衣内袋抽出蛇杖，提着手腕念出显形现踪的咒语。

隐藏于威尔特郡的马尔福庄园显现出它的容貌。铁栅栏镂空刻花双开大门缓缓打开，以包容的姿态等待主人归来。主宅邸的大门打开，纳西莎从门内小跑而出，德拉科也激动地跑向许久未见的妈妈。

冬雪覆盖了大半的建筑屋顶，也掩埋了庭院凋零蔷薇的灌木丛。洁白让繁复端庄阴鹜华丽的庄园有着矛盾的美感。罗马喷泉上举瓶的仙女雕像凝着冰只倒出一道冰棱。开阔雄伟的庄园里藏着冰冷颓废的美意。

罗伊纳一挥魔杖，一小阵风刮起雪清除掉他们一路走来的脚印。

“斯内普怎么说的？如果造访，是今天来吗？”罗伊纳和卢修斯并肩走进庭院，“我好做个打算。”

卢修斯弹了弹肩膀上的雪，双眼狡猾地眯起，“你怎么防备？你可是不在乎过不过圣诞节的，你是在期待西弗来还是不来？”

“在这过去十一年，我和他可没见过几面。你也知道我不在意过节，万一我从外面回来，以这种状态毫无防备撞见他，头脑恍惚地叫斯内普教授，多尴尬。”罗伊纳看见纳西莎在德拉科的脸上落下数不清的吻，毫无意识地柔和了目光。

“他明天下午到，住一晚。噢，亲爱的。”卢修斯揽过纳西莎，亲昵地亲了亲脸颊。

“你是说西弗勒斯吗？”纳西莎拥抱完卢修斯，又来拥抱罗伊纳。

德拉科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惊恐地喊：“教授从前可从没来过，为什么今年就要来？”他以为自己的邀请只是寒暄客气而已，教授一定不会答应。他露出绝望呐喊的表情，然后仰着头接受罗伊纳怜惜关爱的眼神，“你和斯内普没见过几次，但并不代表没有联系，因为往年都是卢修斯去拜访他。”德拉科靠在妈妈，这次打从心底里感受到了十足的底气，他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然后牵着妈妈的手进去了。

看到这一切的卢修斯笑哼一声，说：“看样子你管教得不错，学乖了。”他脱下黑色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托上，一边解着袖扣一边看着德拉科的背影。

罗伊纳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冷漠地看着在一旁弯腰鞠躬的家养小精灵，对着其中的一个小精灵说：“多比，去把我和小少爷的行李放进我们的房间。”

然后他们走进宅邸。马尔福庄园再次消失在重重隐藏魔法下。

“不过这次我还真是没想到西弗会答应邀请，以至于连请柬都没有准备。真是奇了，你怎么说动他的？”

罗伊纳露出神秘的笑容，上嘴唇微微翘起，流露出些许得意，“噢，明明是你多年的热情融化了他的冷漠。哈哈……他应该是觉得德拉科需要家访，来和家长谈谈教育问题。”

“我可不相信——”

“看来骗不过马尔福家族家主的眼睛。是德拉科去邀请的，我刚刚的后半截话我猜是真实原因。”

“有了你在，我感觉我对德拉科的态度都十分和善了。”卢修斯微笑白了罗伊纳眼，没有再说别的话。

那当然，罗伊纳心想，如果没有我你就是‘父亲’而不是‘爸爸’[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