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俄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南官坊口的宅子也建好了。
贝子府的一些物件,内务府已经给置办了,还有一些自己慢慢去添加。胤俄尚住在阿哥所,过些时日再搬。
皇子册封过后,宫里就开始忙八阿哥的婚事。
八福晋也叫郭络罗氏,乍听还以为跟宜妃的娘家是亲戚。不过这两个郭络罗家,只是同一个姓。
八福晋郭络罗氏出自满洲正蓝旗。她虽然自幼丧失父母,养在外祖父家。但她的外祖父是安亲王岳乐。她算宗室出身。
宜妃的娘家郭络罗家,原是内务府的包衣。宜妃受宠后,郭络罗家抬了镶黄旗。
所以,八阿哥的福晋郭络罗氏跟宜妃娘家,根本不是一回事,扯不上太大关系。
八阿哥的婚期越近,关于未来八福晋的传闻就越多。相传那是个性格相当“泼辣”的姑娘。
当然,胤俄没有亲眼见过。不过史上有八阿哥“惧内”的说法。
胤俄很好奇,温润如玉、芝兰玉树的八阿哥,被管得服服帖帖的是什么样子,想想就觉得肯定很有趣。
阿哥的大婚地点各不一。没有开府前,便在阿哥所举办。开府后,一般是在各自的府邸举办。
但是,八阿哥大婚的地点有点不一样,他将在安亲王府完婚。也就是说,八阿哥在福晋的外祖家完婚的。
此时,八福晋的外祖父安亲王岳乐已经去世了,他的儿子玛尔浑承袭了安亲王的爵位。
胤俄作为一个见过后世的人,他看到过很多后世的人结婚地点并不在双方家里。他原觉得,八阿哥就是去女方舅舅家结婚而已。
然而,从大家对于八阿哥这门婚事复杂的眼神中看出,这场婚礼的安排绝非席摆在谁家那么简单。
五月二十,八阿哥大婚当天,他们所有年纪大一些的阿哥,都跟着一起被“接”去了安亲王府,参加正式婚宴。
从阿哥所出来时,胤俄遇到了几个跟他年龄相仿的阿哥。
五月间的天气,日头已经晒了起来。
因为要参加婚宴,所以必须穿吉服。吉服上有蟒纹,但是很重,又不透气。这天气下,热得很。
十四阿哥有些落寞地说:“八哥就这么嫁了……”
“啥?”胤俄显然没有听错。
“这不是嫁,是什么?大婚都要在人家屋里头。”十四阿哥并无十分顾忌地说。
十一阿哥没绷住,笑了出来。
九阿哥忙打断他们:“小祖宗们,今儿八哥大喜,说话可留点儿神。”
虽然未来的八福晋母族强势,虽然十四阿哥年纪小、童言无忌,但是毕竟涉及到皇家颜面,玩笑话不能乱说。这一点,九阿哥还是说对了。
胤俄对九阿哥,就是尽量远着。像今日这种难免碰在一起的情况,面子上过得去。
胤俄没有接他们的话茬。车辆在宫门口候着,这一程也没有多远。
路上又遇到几个年长的阿哥,一道往宫门走。
原来不光十四阿哥这么说八阿哥这门婚事,年长的几个阿哥嘴巴也丝毫不留情的。
“老八怎么找了这么个福晋,还要跑人家家里去成亲。这么热的天。”大阿哥嘀咕着,扯扯礼服的领子,试图兜些凉风散热。但是这天没有风,一丝风都没有,路边的叶子都纹丝不动地在树上挂着。
“就是,热死了。给我就不成这亲了……”三阿哥难得跟大阿哥站在了一边说话。
大阿哥哈哈大笑,指着三阿哥说:“就你?你福晋揍你的时候你敢吭一声?”
三阿哥的脸都涨红了,想反驳,又无从开口。
三福晋董鄂氏,家世也是开了挂的。她的曾祖父是清初开国五大臣之一的何和礼。何和礼本人娶了清太祖努尔哈赤的长女东果格格,他是太祖皇帝的长女婿。
再加上三阿哥总被皇阿玛夸学识渊博,他自视甚高,平时跟人说话方式,就是有些欠欠的。他跟三福晋成婚两年来,可谓鸡飞狗跳。因此,大阿哥拿他说事时,他就心虚得闭嘴了。
四阿哥嗽了一声,想打个圆场,大伙儿早点上车,不然待会儿太阳大了更晒。
这时候,五阿哥说了一句听不大明白的蒙古语。
此语一出,即刻打破了尴尬。大家都笑了。
五福晋他他拉氏出自满洲正黄旗,出身中等官宦家庭。她父亲张保,为从五品员外郎。祖父布雅努曾官至陕西巡抚、兵部侍郎,是家族中官位最高的人。
五阿哥跟他福晋是最吵不起来的。五阿哥是太后养大的,打小跟着太后说蒙古语,满语、汉语都是后来学的。说话时急了眼,五阿哥说的就是蒙古语。
走到东华门口,八阿哥穿着一身新郎的盛装在等了。
但见他不断地在擦汗,一旁的哈哈珠子们也在给他打扇子。
看了八阿哥那身更厚的礼服,胤俄竟觉得自己身上这套,也不那么闷了。
本来是每个阿哥都配了一辆马车。但是一个人坐车实在无趣,大家也就三三两两地各找玩得好一些的了。
十三阿哥捷足先登,跳上了四阿哥的马车。
十一阿哥跳上了胤俄的马车,喊他快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