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泠。”
师椋鸣往后再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玻璃门上。
钝而坚硬的门把手抵在她的后腰,后背传来沁人的凉意。
身后是飘雪的露台,符泠缓慢向她靠近,脸上的表情比她身后的雪还冷。
“你要干什么?”
她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然而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她心里的恐惧并没有多少。
大概这就是余幽和符泠都想让她学会的,相信直觉。
她看着符泠一言不发伸出右手,张开五指,轻轻按在她的心口。
心脏传来一股刺人的冰凉,她感觉有点疼,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符泠动作顿了一下,五指微屈,似在犹豫。
“游戏人生系统。”她低声问,“为什么告诉我?”
师椋鸣抿着唇,这次换她一言不发,保持沉默。
“你好蠢。”符泠忽然骂她。
师椋鸣反驳,犟头犟脑的,“不蠢。”
符泠收回手,没再对她做什么,冷冷地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两秒。
师椋鸣问:“我不能相信你吗?”
符泠干脆果断回答:“不能。”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师椋鸣跟在她身后,看不见她的神情,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这个东西,不要再和别人说。”
师椋鸣说:“你们让我相信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需要让你知道。”
符泠脚步一顿,很快恢复正常。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道。
“为什么?”师椋鸣快步追到她身边,微微偏头,看着她的侧脸。
她低低皱着眉,如冰雪般白皙而冰凉的脸,覆盖着寒霜似的冷意。
她在生气,在纠结,在犹豫。
她的心情很不好。
这也是师椋鸣的直觉。
她没有回答师椋鸣的询问,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屋外夹雪的风拍得玻璃门砰砰响,她们即将走到走廊尽头,还剩两扇玻璃门的距离。
“叮——”
“叮——”
师椋鸣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有节律的清脆响声。
符泠在她身边放缓脚步,与她一起听屋外传来的动静。
“叮——”
“叮——”
“叮——”
一声声清脆的“叮叮”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上回响,空气轻微颤动,仿佛叩在心上。
师椋鸣很快听了出来,这似乎是金属撞击在玻璃上发出的响声。
她扭头看向符泠。
符泠没看她,不知还在和她怄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师椋鸣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握了一下。
“我去看。”她对符泠说。
符泠依旧沉默不言,微微低头,不愿意与她对视,轻轻垂下的冷清眼眸中填满晦涩的光。
师椋鸣没说什么,松开手,踩着“叮叮”撞击声的节律,一步步走向那扇发出声音的玻璃门。
屋外天快黑了,玻璃门前有一块半人高的阴影,在门前投下一片黑影。
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蜷缩着靠在门边,风吹动ta的衣摆,衣角镶嵌着的金属纽扣一下下叩击玻璃门板。
师椋鸣没有立刻开门,门后的风雪或许就是致死的危险。
而且门外这人.......看起来已经没救了。
身后传来轻轻的呼吸声,符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俯身凑近,更仔细地看了一眼,看清后立刻尝试开门。
师椋鸣上前帮忙,动作甚至比她更快一些,手按在门把上,使劲往下用力。
“咔哒”一声,门开了,大片大片的雪疯狂涌入走廊,风把师椋鸣吹得跌坐在地上。
寒气肆虐,师椋鸣脑袋里那个系统立即弹出警告弹窗,正要大叫报警——
符泠抬手,空气中出现一股无形的力量,扭转雪花飘零的方向。
风依旧往走廊里吹,却已不再寒冷。
温暖回流,白茫茫的雪花在室外飘荡。
师椋鸣这时候才想起来,她会用冰,也自然能控制雪。
她回过神来,看向门外那一坨黑影,门打开一口被风吹进室内,僵硬地倒在地上,果然是一个人。
或者准确地说.......是一具尸体。
符泠关上门,蹲下身,在尸体脖子附近翻找着什么东西。
师椋鸣从地上爬起来,蹭到她身边,好奇地看看。
尸体的衣摆垂在她脚边,她感觉脚下踩着个硬硬的东西,挪开脚一看,是那枚敲击玻璃门,不停发出声响的金属纽扣。
她没急着捡,扭头看了眼符泠。
符泠手里拽着一条项链,使劲往外一拉,“嘎嘣”一声,项链完整无缺,冻硬的尸体脑袋整个掉了下来。
“咕噜咕噜”。
冰雕似的头颅滚到师椋鸣脚边。
师椋鸣“嗷”的一声就要往旁边躲。
但她踩着金属纽扣,和白瓷地板砖摩擦很小,脚下一用力,“呲溜”一滑,“咚”的一声摔了个屁股墩。
尾巴骨传来一阵剧痛,符泠听到动静回头看她。
她感觉脸发烫,强装镇定说:“我没事,你继续。”
符泠又扭了回去,过了几秒,还是不放心,转回来看她,看到她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枚导致她摔倒的纽扣,气愤又好奇地瞧瞧。
下一秒,纽扣从她手心里消失。
她脑海里同时出现一道系统提示音。
“技能拥有者确认死亡,您已继承技能——鉴定。”
她听到符泠在她旁边喊她。
“师椋鸣。”
她抬头望去,符泠身上竟然多出一个透明的小框,上面有两个按钮。
一个写着“鉴定目标”,第二个写着“忽略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