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一如既往冷淡冰凉。
“你在和谁打电话?”
余幽回答:“那二货,我叫她来咱这儿上班。”
师椋鸣脸微微发烫,“说谁二货呢!”
余幽接着和她说话:“你啊。”
“哼。”师椋鸣问,“你和符泠住一间房?”
余幽:“不是,套间,我在客厅,她刚从自己房间里出来。”
“哦。”师椋鸣说,“好吧,我没事了,再见。”
“行,赶紧离职啊,办好了就和我说,我让人给你发offer。”
还有offer,整得还挺正式。
师椋鸣挂断电话,手机丢一边,仰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白茫茫的天花板。
世界在她眼中已然变为另一副模样。
她放松地呼出一口气,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她以为是余幽,赶紧翻身拿起手机,低头一看,来电显示“孙始皇”。
她叹了口气,犹豫了两秒,再看一眼时间,八点半,无奈接起电话。
“喂,孙总。”
“那个谁,小师啊,你现在下楼去,给我买条烟,送我房间来。”
师椋鸣问他:“你手机上没外卖软件?”
孙总说:“我买那么贵的烟,谁知道他会不会给我掉包啊?”
师椋鸣冷笑一声:“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阴险?”
孙总突然拔高音量:“你什么意思!怎么说话的!”
师椋鸣“啪”的一下把电话挂断,手机开静音免打扰,倒床上闭上眼。
她累得像一具尸体一样安宁地平躺,躺了没几秒,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脑子里的脑仁像打散的鸡蛋,同时耳边隐约响起一阵电流声。
滋滋......滋滋.......
她闭着眼睛仔细听,头更晕了,电流声倒是听不太清,似有似无的。
自从她异境出来后就偶尔脑袋晕一下,像低血糖,但一眨眼时间又恢复正常,好像只是她的错觉。
什么情况。
是不是这段时间太累,要猝死了啊.........
她这么想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她一大早被孙始皇和他身边那几个马屁精叫起来,折腾来折腾去,一早上都不好过。
他们几个人下午返程的飞机,师椋鸣一路忍着杀人的冲动,和他们一起回去。
路上她很明显感觉到孙始皇带头在孤立他。
这小气巴拉的死玩意,一上午不停对她翻白眼,有话和她说,也是鼻孔瞪着人,喊一个马屁精过来,让马屁精代为转告。
他们几乎没什么沟通,工作上一些善后的活却还是交给她来做。
去机场路上打车,一共五个人,孙始皇和他那三个马屁精宁愿四个人挤一辆车,也不愿意分个人过来和她一起。
师椋鸣觉得他们幼稚得要死。
到了机场,他们还是那副死样子,四个人聚在一起对着她的后背窃窃私语。
候机的时候,师椋鸣一个人坐在离他们挺远的位置看手机,搜关于人类科学研究院的消息。
余幽没有骗她,这个研究所确实有正儿八经的百度百科,上面的信息不多,只是寥寥几行字。
“名称:中国人类科学研究所。”
“隶属:北京大学。”
“创办时间:2007年。”
“创始人:符云。”
“现任所长:纪濯缨。”
“地址:北京海淀国家科技园琳琅街1501号。”
北京海淀?
师椋鸣这趟回程的飞机就是往北京飞的,她大学考到北京,现在在朝阳CBD附近一家不大不小的律所工作。
她原来也在海淀读书,倒不是北大,离得不远,就在附近。
琳琅街好像就是北大背面那条街,她去过几次,印象里不过是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街道,高楼林立,路上全是脚步匆忙的上班族。
还有这个创始人,符云.......
符这个姓好像不怎么常见吧.......
师椋鸣刚想到这里,孙力远远的喊她:“师椋鸣,过来!”
这会儿距离登机还有十来分钟的样子,师椋鸣猜他没安好心,耐着性子走过去。
“什么事?”
孙力把他的保温杯递给师椋鸣,手往边上一指,“去,给我倒杯热水。”
他说完,旁边几个马屁精前仰后翻地开始笑。
师椋鸣站着没动。
孙力皱眉问:“怎么回事,没听到我说话?”
师椋鸣伸手接过他的保温杯,里面还有小半杯水。
孙力露出满意表情:“这就对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温冷的白开水顺着他额前头发滴滴答答流下,打湿他的衣服和裤子。
师椋鸣把水倒在了他的头上。
孙力顿时怒不可遏,颤抖着手指着她。
“你,你,你........”
他左右三个仆从见状,立刻上前来将师椋鸣擒拿。
师椋鸣在异境待了两天,天天看符泠打架,多少也学了些应付的思路。
她三两下躲开三人伸来的手,孙力从椅子上站起来,抬起湿淋淋的胳膊,看样子是要打她的意思。
她刚躲过仆从的群体攻击,孙力这一下子大概是来不及躲开了。
师椋鸣在心里已经把孙力骂了一顿,眼见着他刚站起身,还没站稳,一只修长而苍白的手从他肩后伸出来。
“咚”的一声巨响,他被狠狠用力按回了椅子上。
椅子发出仿佛快要散架的嘎吱响声,孙始皇痛苦地捂住屁股。
符泠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若无其事收回原本按在孙力肩膀上那只手。
她看向和其他人一样懵逼的师椋鸣。
“你在干什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