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下,荀牧笑:“要不你们两个先休息下吧?在里世界想必你们都提心吊胆的,没怎么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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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崔宁昏迷了那么长时间,要睡肯定也睡不着。而汤席在跟那些怪物打了那么长时间,早就身心俱疲,在庙内随处找个地躺了下来。乔炀在她身边守着,也盘着身体躺下。
盛宴见他们要出去,下意识地跟上:“你们要去哪?”
符纸在荀牧手中显现,他咬破指尖,鲜血做墨画下一道复杂符文。符纸画完后,周身亮起金光,飘向墙壁,融进蒋随安之前设下的阵法里。相融的那一刻,纵横交错的法阵忽的亮起,转眼又熄灭。
荀牧开口说道:“我给这里加了道防护符,那些鬼怪都无法靠近。如果我们短时间内没回来,你一个人不要跑出去。就算出去的话,也让乔炀陪你一起。”
盛宴脸当即臭了起来:“你们出门不带我?”
荀牧摸了摸鼻头,瞄了单崔宁一眼,见他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他叹息:“我们就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了,你就安心在庙里等着。”
盛宴盯着单崔宁,一双眼睛里满是幽怨。没一会,她败下阵来,一言不发地扭头朝角落走去。即便坐下了,也只给他们留下个后脑勺。
荀牧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终只能长叹口气,他朝先行离开的单崔宁追去:“什么话非得避着她说?”
“那只狼...有没有对付它的东西?”
荀牧沉默下来。
以单崔宁身上的咒来看,跟它对上也只是时间问题。可若是问对付它的东西,荀牧也不知如何开口。
“那卷宗是我从现实带来的东西,经我手之前已流传七代,在我族内算是传家宝一样的物什。你可知...这其中有多少年?”
单崔宁并没有回答,他自顾说着:“近六百年的历史。也就意味着,这只凶灵最少有六百年的修为。一百年的凶灵尚难对付,更别说...”
荀牧止住了后话,“而且盛宴之前也问过蔺向启是否知道他们的弱点,跟他们相处那么长时间的他都无从知晓,我们就跟别提了。”
单崔宁蹙眉。
“如果是在我们那个时代,还能把黑白无常请来问问。可这个世界的世界线错乱,就算请也不一定能请到我们那个世界线的。即使请来了,他们也不一定能回得去。”
荀牧越想越觉得无望:“怎么就碰到了它?”
“你们之前没查到它吗?”
荀牧摇头:“阴界大乱,很多被关押的鬼怪都跑了出来,把人间搅得一团糟。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不说,还给他们增加了不少帮手。除了跟那只乌鸦接触比较多,我们甚至连那个女人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幽狼了。”
单崔宁的目光瞬间看了过来:“那只畜生比那个女人还要厉害?”
荀牧哽住:“倒忘记跟你说了。幽狼的凶灵,比任何鬼怪都来得可怕。除非那个女人有几千年的修为,不然无法打过它的。虽然不知道她用什么方法能够驱使它和乌鸦,但她的实力必定不如它们。要不然,那卷宗早有记载了。”
“也就意味着,还是有可以牵制它的东西。”
见他的脸色可算恢复了些,荀牧也不好出言打击他,毕竟当年玄学界最为鼎盛时期,也没人有办法对付它。可他这边在进行头脑风暴,那边的单崔宁突然开口是语出惊人,整得荀牧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要收服它。”
荀牧竟不知道该说他这想法是异想天开还是白日做梦,哽了老半天才说:“你认真的?”
单崔宁没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荀牧也就明白了,他是真的想怎么做。他有些焦躁地挠了挠头,不确信地问:“你知道那只幽狼有怎样的实力吗?”
“且不说它有怎样的修为,就你现在身上还背着它下的咒,你要怎么收服它?”
“当年长林那么多道师都摸不着它的身影,你...”
“这里...”单崔宁打断他,“是游戏,不就充满一切可能?”
无论是系统任务也好,九星道具也罢,以他们之间现在的发生的那些事,就注定了结局——不是他死,就是它被收服。
谁会想到一个新人能从玩家榜前五的高玩手上抢到六星道具?谁会想到梦里的一切会变成真的出现在现实?谁又会想到一只狗能变成人,口吐人言?
这里的一切光怪陆离,亦真亦幻,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也会发生。
倘若避难趋易而选择放弃,对他而言那才是死路一条。
荀牧哑口无言。
单崔宁没有在意荀牧复杂的目光,只是问道:“用白骨锁链,要怎么才能让一个人成为傀儡?”
他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让荀牧也没有办法,只能陪他破罐子破摔。
他叹了声:“白骨锁链的攻击技能有些极端,这个想必你也清楚。使用者会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它的影响,这也算是它的一大弊端。”
“如果用它来控制傀儡,你的魂体会跟傀儡的魂体出现一定的融合,这也是傀儡跟傀儡师之间形成的联系。”
“如果它受了伤,你会受到一定的影响。这个影响不仅仅是□□上的,也有魂体上的。这时候你们就相当于一种共生关系。”
“而且它要是强行斩断傀儡丝,你的魂体必定会受到损伤。严重的话,可能会因此丢掉性命。”
“以它的修为,斩断傀儡丝对它而言轻而易举。可对你来说,这其中的伤害远不值得。”
“这样来看,你也要这么做吗?”
单崔宁低垂着眉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等荀牧最后一句话音落下时,他才抬起眼来。
荀牧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没想到他开口就是一句:“你话太多了。”
荀牧:“... ...”
荀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跟你说的弊处你听进去没有?”
荀牧感觉他像是叹了口气,一双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
行吧。
他也被他整得没脾气了。
“如果想让它变成你的傀儡,你就要把白骨锁链,扎进它魂体的心脏。”
“是魂体的心脏,不是□□的。”
“以人来说,□□的心脏就是魂体的,但像它这种凶灵却不完全是。”
“怎么找到它的心脏,还是得凭你自己的感觉。”荀牧耸耸肩,“如果你要是想把它浑身都扎一遍,也不是不行。”
单崔宁:“... ...”
单崔宁抬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