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徒老板做出选择之前，这面镜子里的代码都没有动过。

直到司徒老板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机械臂停止，里面的数字组合为“大”，而紧邻的镜子里的代码却陡然一变，代码显示的数字组合为“小”。

改变的数据眨眼间就和同样位置的机械臂上的那一行交换了位置。

结果，司徒老板赢了。

新一轮开始，机械臂关闭，这两行数据的位置又交换了过来。

直到何瑶喊停。

现在，机械臂里的骰子点数总和为小。

轮到她——会怎么样？

顾凌的声音徐徐传来：“我选大。”

镜中数据登时变为“大”这一组合，与机械臂里面的那行代码飞快地交换了位置。

……哟嚯？

这游戏难道也不想让她输？

何瑶凝视着顾凌：“……你要么想想再回答？”

顾凌眉峰微蹙：“……那我选小。”

数据又是一闪，飞快变回来。

何瑶：“那再想想？”

顾凌的脸色已经有点不太好看，面上的笑容越发僵硬：“那我还是选大。”

数据又是一变。

何瑶：“嗯……你要么再考虑考虑？”

“……那选小。”

“你再……”

“那选大。”

在这种看似毫无意义的问题下，顾凌脸上的笑容逐渐要维持不住。

可是，荷官却没有干预，更没有喊停。

何瑶在心中计算着次数，留意着那边飞快变动的数据，声音跟哄孩子一样：“……再想想？”

顾凌脸上的笑容摇摇欲坠，温和的嗓音都带上了些许冷硬：“我想得很清楚——姐姐，你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答案什么的并不重要，在顾凌回答的过程中变化的数据才最重要的参考资料。

只能半哄着：“顾……弟弟，我只是有点，你懂得，选择困难。”

顾凌一阵无语，但也只能配合着又回答了几次。

数据一变再变，自始至终，机械臂内都没有发出令人生疑的声响。

好在何瑶已经敏锐地锁定了变更的核心区域——此处，随着顾凌的每一次回答，都会发生变化。

但每次变化，都是正确答案。

有意思。

看向顾凌的目光越发慈爱，何瑶又一次开口：“要么你再……”

顾凌脸上的笑容愈发模糊，整个屏幕也跟着这种节奏晃动。

滋啦滋啦。

从屏幕的左上角开始，如同海波一样的黑白色侵蚀了整个手机屏幕。

顾凌的面庞也随之变得不再清晰，连声音都逐渐悠远。

“信号不好……”

“等等——！”

何瑶的挽留显然没有用，屏幕彻底暗了下来。

荷官恰在此时开口：“您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请您在十秒内做出选择。”

“十。”

“九。”

……

何瑶轻轻叹了口气，望向荷官，指了指那掩人耳目的早就已经不动了的机器，意有所指：“它不会再动了吧？”

荷官面容扭曲：“诚如您所见，这个机器早就停了。温馨提示，刚才我们的对话也占用时间，您还剩下三秒。”

那么，何瑶盯着骰子的位置。

荷官不自然地开始倒数：“二——”

何瑶：“我选——大。”

“一起”如愿。

看看他们准备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