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的湖边,很幸运被人发现获救,但脑部的伤太重,等万为赶过来时,便得到了情况不妙的告知。万为第一次动了介入的念头,向上申请,被一句“不符合规定”打回。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严司衡的生命一天天衰弱,挣扎了一个月,严司衡就这样死在了儿童节的凌晨。
幼女最终也没能逃脱,深夜的湖边连风都像是在哀嚎,无人察觉幼女的泪水,直到第二日尸体浮上来才被发现。
那么,凶手呢?
未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会被判处死刑吗?答案是否定的。
那五个男孩,最重的一个,也不过判了无期徒刑。最轻的一人,权势将他摘成被迫参与的懦弱者,缓刑两年像一阵冷风,吹得六月的天仿佛下起了大雪。
万为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
弥岸园区没有消失,卧底警察会死在折磨中。黎朝光会在追捕毒贩的路途上,被内鬼害死。秦安会死于罪犯家属报复,半挂碾过身体,真的很疼。
还有更多。
泰然不会倒,吴谭在汉江只手遮天,吴辉吴耀会上演他们的霸道总裁狠狠爱,气运光环会掩盖所有的罪恶。
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什么时候才会有不一样的曙光?
或许要等到几十年后,天道看腻了,选出一个警察男主,新的气运之子与吴辉或吴耀的女儿或者孙女纠缠。纵然内心万般纠结,也还是选择“正义”,亲手终结这矗立的帝国,让它成为他精彩履历的一页。
得到那被系统侵透了的天道看腻了“正义”,下一个气运之子,又会变成黑暗太子。系统们喜欢书写你争我抢的故事,等到它们将此间天道最后一丝气运吞噬,此间世界就会堕入混乱。
或许万千年后,才会诞生一丝新的天道秩序,但在那之前,罪恶会统治一切。
这就是原本。
令夏听风感到恶心的原本。
“不相信吗?”夏听风笑眯眯地问,但似乎,她并不在意回答。
“这——”万为走上前与云清简对视一眼,斟酌开口:“你说的这些,怎么证明?”
夏听风不答,撑着脑袋反问:“你觉得,修仙是非科学吗?鬼怪神仙都是封建迷信?”
若是面对普通人,万为当然会给予肯定的回答。但这里没有普通人,没必要说谎,神仙她没见过,鬼怪可见了不少。
“并非,这也是——”
“是科学对吗?”夏听风出言打断,视线飘向万为手中意有所指,“你手里的那把枪,就是最好的证明。”
万为紧了一下手中的枪,皱眉不语。
“这世上当真没有神仙吗?唉,你要说没有,你身后那位建州人可不答应哦?海神娘娘可是他们多年的信仰。”夏听风瞥了一眼万为身后的一名队员,挑眉,“虽然多少与当下的记载有出入,但天庭、地府这些可不是故事设定,它们真实存在,我们看不见无法进入它们是因为‘维度’不同,可以理解为层面不同,或者说空间不同,怎么叫都行。”
“那为什么我们现在无法沟通?”
“我们这一方世界,是由数个小世界、小空间组成,人界、天界、地界,三大界相互独立又相互联系,多个小界分布在三界之间,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能流通。天道统管三界,本该是不偏不倚的存在,但系统侵蚀导致天道失职,灵气走向枯竭,界与界之间的通道变得极为狭窄,只有少数本土出身的神仙因为愿力勉强能够分神往来,多少还能为信徒排忧解难。嗯,海神娘娘就是其中一人。”
建州队员神色难掩欣喜,要不是顾及场合,估计能跳起来。
“好了,解说就到这里,我没耐心科普了。”
夏听风伸了个懒腰,盘腿坐起,双手压在脚踝,身体一摇一摇。
“听风,你——”
“我为什么知道?”
“是。”云清简神色复杂,心底的猜测越发肯定了。
“清清,你不是猜到一点儿了吗?”
夏听风抿唇浅笑,嘴角高挂如同月牙,眼睛睁得亮亮的,睫毛的颤抖也带上了舒展的笑意。
“那当然是因为——我现在,就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