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在缠绕,在向谁诉说?早已心照不宣的情感。
“听风,我……”
是谁在低语?
缱绻、渴望。
“还不行,清清,再等等,再等一等。”
又是谁在轻叹?
隐忍、不舍。
云清简是成年人,是对夏听风抱有爱意的成年人,朝夕相处、日夜相对,虽然云清简并不热衷此事,但到底还是逃不过有欲望冒出的时候。次数不多,却总是来得浓厚。
然而,往常不会拒绝云清简要求的夏听风,却总在此刻按下暂停键。
夏听风喜欢与云清简接吻,对她来说,接吻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唇瓣软软的,好像剥了皮的水蜜桃,轻而易举就能沾上甜蜜的汁水。
哪怕是尝不出滋味的口腔,也能感受到甜,更何况能感受到了,就变得更甜了几分。
当指尖试探性探入腰间,情意漫了上来,可夏听风却按住了它,眼中带着歉意。
云清简深吸一口气,用空气里的凉意将心间的热意平复,她咬了咬舌尖,眼眸里欲色褪去,云清简撑起身子,从沙发里退出来。
恰逢此时,洗衣机运行完毕的嘀嘀声从阳台传来,将残留的旖旎打破,云清简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我去晾衣服。”
脚步快得像逃离,又像是掩饰。
“再等一等,清清,就快了……”轻不可闻的呢喃,夏听风陷在沙发里,灯光晃得刺目,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现在还不完整,快了,我就快把它们拿回来了。
还差一点。
就能找回来了。
“我”。
来自洗衣液的草木清香夹杂着几丝水汽弥散在阳台的空气中,搅成一团的衣服被一件件分开,它们被展开,抖两下,再被衣架穿入撑起,云清简将洗好的衣服一一挂上晾衣架,电动晾衣架跟随指令上升到顶处停下。
月光透过玻璃,落在空无一物的指尖,又朝着手腕蔓延。
恍然间,似乎有金色的符文伴着那跳动的月辉,若隐若现地舞动起来。
云清简盯着那片落在掌心里的月色,目光似有言语在流转,右手缓缓抬起,指腹轻轻按在左手掌心,盖住了那片月色,指腹轻轻滑过掌根,停在腕间。
一吸,一呼。
云清简轻柔地抚摸着腕间似有似无的纹路。
咚、咚、咚。
富有规律的轻响打断了云清简的怔神,多年经历让她轻易判断出声响来源——阳台窗外。
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九楼不算高,但也绝不算低,更何况这个小区楼间距富余,她们所住的这栋楼方位对面无楼,窗外除了远处的万家灯火与那高悬的明月,本应空无一物。
疑惑伴随着警惕,云清简转过头,将视线投向已被月色照亮的玻璃外。
下一秒,云清简微微睁大了眼睛,眼眸里染上惊愕。
月光穿透了窗外的身影,月色下,一袭青衣的柳如意显得有些模糊,她正飘在那里,一双媚眼含笑看着云清简。
“嗨~小清简晚上好~帮妾身开一下窗可好?”柳如意又在窗沿叩了一下,这间房子被夏听风设了阵法,只有经过屋内人同意才能进入,虽然这对于柳如意来说形同虚设,但她严于律己,可不会随意闯入。柳如意抬了抬右臂,让提在手上的“东西”被看得更清晰了:“这小姑娘瞧着是要晕了。”
柳如意手里正提着一个人,一个,瑟瑟发抖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