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食指从唇上移开，夏听风指尖微动，那刀就像是得了召唤一般，不到一秒的时间，便从男人手中飞出，立在夏听风身前。

男人甚至没有看见它是怎么离开的，只是在余光里看见有血滴落在地上，一滴、两滴，有血喷溅的声音，地上瞬间被血色浸染，他似乎听见了一声东西落地的响动。

那摊血迹之上，是一只断手。

断手截面平整，像是被利器瞬间斩断一般，还保持着打字动作的手虎口处有一块丑陋的烫伤疤痕，男人很熟悉它——那是他的手。剧烈的疼痛就在此时席卷了他，可喉咙仿佛被扼住，让他出不了声音，甚至连生理本能地颤抖都做不到，就好像，这具身体已经不属于他，而他只是被困在木头壳子里的灵魂，可手腕处的疼痛又提醒他，这的确是他的身体。

除了呼吸和在心里无声惨叫，男人什么都做不到。

“嗯……还有差不多三分钟，我要抓紧时间才行，就不和你们慢慢玩了。”

夏听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脸上神情似乎有些遗憾，右手大拇指按下息屏键。

垂在身侧的左手食指微微抬了抬，刀尖便化作银芒，准确无误地割开了右前方“小弟”的喉咙，鲜血如泉涌，连叫唤一声的机会都没有，站着的人已经没了呼吸。

炼魂从衣袖里探出头来，把腕间鼓起一个小包，旗杆兴奋地扭来扭去，很是躁动。夏听风伸手拍了拍它，器灵与主人心意相通，得了准许的炼魂嗖的一下从衣袖里冒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右前方奔去。

一口吞下。

炼魂嚼了两口，又呸的一声，把它不需要的尸体吐出。吃到了好吃的零嘴，炼魂蹦蹦跳跳地在空中转起圈来，等着它的主人投喂下一个零食。

“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喽啰，就不浪费时间了。”

随着话音落下，四周余下几名小弟首身分离，头颅落地的声音很清脆，炼魂吞咽的动作也很迅速，一个不落全进了它的“肚子”，炼魂双目放光，正盯着动不了的男人垂涎欲滴，忍不住飞到他身前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考虑先从哪里消化比较好。

“你啊你！”夏听风抬手将炼魂召回面前，伸手给了它一个脑瓜嘣，“我什么时候少了你的口粮了？对着连个前菜都算不上的东西流口水，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要嘲笑我虐待器灵了。”

前菜！大餐！

虽然被弹了一下，但炼魂显然是只听见了自己关注的词语，开心地在夏听风脸上蹭来蹭去。

“好了，这个……算是前菜的前菜吧？先让我好好处理一下。”

夏听风用指腹在炼魂头上点了点，炼魂乖巧退开，夏听风这才将视线落在男人身上，她嗤笑出一个音，抬手打了个响指，将禁锢男人身体的力量解开，男人抱着手痛苦又惊恐地倒在地上，他面目狰狞，大张着嘴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不是在挑衅吗？挑衅得不是很开心吗？怎么不笑了呢？”

夏听风歪着头，每问一句，刀刃都在他身上划一下，夏听风特意控制了力道，确保男人感到痛苦，又不至于砍掉手脚让他失血过多死掉。

“笑啊？来，笑给我看。”刀剑没入男人的后背，带出无声的惨叫，夏听风嗓音掺杂了几分幽怨：“真是的，要不是你，我现在应该在和清清去吃东西的路上了，一个多月了，好不容易等到清清不那么忙，都怪你！”

不过一句话的时间，刀刃就从男人身上割下数百片肉，夏听风刀工不错，不光是切牛羊肉厚薄适宜，人也一样，足以在地上堆出一块肉堆。

“说啊！你要怎么赔我？”

左脚、右脚、小腿、大腿，不过炼魂嚼咽的片刻，男人腿上只剩下白骨，男人苟延残喘地瘫在地上，疼痛让他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已然是出气比进气多。

“哦，禁言了。无所谓，也不想听你说话。”刚在男人手上片了几刀，夏听风像是忽然失了兴趣，指挥刀刃直接连筋骨一起切断，从手腕到肩峰，像切菜一样被切成了几段。

男人早已没有了任何反抗与求饶的心思，他只期望着死亡早点来临，这样他就能从痛苦中解脱。夏听风看透了男人的心思，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不成人形的男人，眉眼微调，便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想死吗？是觉得死了就能解脱吗？呵呵呵，天真。”

手机屏幕里的时间转了一个数字，炼魂“抱”着手机戳了戳夏听风的肩膀，夏听风告诉过它，还有一分钟的时候要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