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理智上能接受,但从情感的角度而言,早川葵实在想诘问越前——“区区五年你怎么就能把我给忘了?”不过,鉴于上辈子越前同样不记得她,所以……就算了吧。
早川葵眨眨眼,一脸无辜:“电视上见过。”
越前显然不信这番说辞:“你知道这是我家?”
“没错。”
这么坦荡地承认倒是让越前一下子措手不及,谁知下一秒早川葵话锋一转,又扔下个平地惊雷。
“——其实,我有预知能力。”
“……哈?”
“嗯,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
“……找我?”
早川葵上前一步,仰着头、目光炯然,一本正经道:“——我梦见你有血光之灾……”
此话一出,越前的脸骤然一黑,厌嫌地瞥了眼早川葵,冷冷下了逐客令:“赶紧走。”什么乱七八糟、怪力乱神的?
“喂——喂喂——”她的话还没说完呢!
不过,任凭早川葵在后面怎么喊,越前都没有回头。
“砰——”
冰冷的铁门无情地在她眼前阖上,扑簌簌落下一地尘埃。
早川葵敛起表情,蓦地严肃起来。
难道这招行不通?国中那会越前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似乎没这么反感呀……那她该怎么接近他?非得要自曝身份么?按照眼下越前的脾气秉性来看,哪怕他记起她,估计也没多大作用。
话说回来,其实也就五年时间,越前应该一门心思扑在网球上,怎么性格变得如此不可爱?她还以为上辈子是因为手腕受伤才那么乖张傲慢,现在看来倒不尽然……
口袋里传来“嗡嗡——”震动声,早川葵拿出手机一看,是兰德尔发来的信息。
【拉尔夫前几日去了洛杉矶W酒店,同一时间入住酒店的还有约翰*弗里茨,但是并没有直接的照片证据。】
看到这里,早川葵的目光渐渐凝重,甚至忘记了呼吸。
越前手腕受伤一事果真和拉尔夫有关系?
【你帮我查查他还在日本么?】
【好。听索菲亚说你这段时间准备呆在日本?】
【嗯……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那我过几天飞回来,你带我好好逛逛日本。】
【……你不要比赛了么?】
【比赛间隙总有的咯。】
【……你先专心准备比赛吧,后面还有四场呢……】
【……】
【你不会拿了一次冠军就失去兴趣了吧?】
【倒也没有。】
早川葵边走边回消息,等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她拿出沐浴泡泡、沐浴油、磨砂膏、头皮精油……逐一摆放在浴缸旁,准备好好洗个澡。
清新馥郁的玫瑰花香萦绕在鼻间,放眼望去尽是绵密细腻的白色泡泡,早川葵整个人都泡在浴缸里,只探出半个脑袋。
“哎——”悠悠地叹了口气,她有些苦恼地垂下眼帘。
所以,从拉尔夫下手是更好的选择?可他为什么要背刺越前呢?因为女人?凯瑟琳*泰勒?如果能够拿到决定性的证据,那越前就会相信她说的话……
“哗啦啦——”
早川葵掬捧起一掌心的泡沫,轻轻呼了口气。
气流轻旋风,倏地将泡沫吹散开来。像漫天雪花,在灯光照射下闪烁着七彩的光……可等到落入水中时又蓦地凋零,转瞬即逝。
可现实没有给早川葵多余悲春伤秋的时间,很快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的空气,定睛一看竟然是兰德尔打来的国际长途。
“我查到了。”
“嗯?怎么还特地打电话?”不愧是奥地利皇室贵族么,简直比私家侦探给力多了。
“呵……”兰德尔轻笑道,“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早川葵无语:“那你现在听到了?”
“言归正传,拉尔夫还在东京,我查到了他住的酒店——”
“哪里?”
“小葵。”电话那头的口吻突然严肃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问这些究竟要做什么?”
“我有个朋友,跟他之间有些矛盾,所以……你能不能别刨根问底?”
“我这不是担心你么?他在东京H酒店,住在56楼豪华客房N,暂时还没有买回美国的机票。”
“这个酒店还有别的美国人吗?”
“约翰*弗里茨现在恐怕在准备公开赛吧……不过美国人倒是还有一个——”
“谁?”早川葵屏住了呼吸,一个名字在心底呼之欲出。
“一个三流模特,叫什么凯瑟琳*泰勒,住56楼豪华客房M。”
早川葵朝后一仰,松了口气:“我知道了,谢谢你。”
“目前就这些……小葵,你可别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