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合会议后的夜晚,蝶屋难得地热闹非凡。在炼狱杏寿郎和甘露寺蜜璃的积极提议下,几位柱聚在了一起。宇髄天元不知从哪儿搬来了几坛清酒,豪气地拍开泥封。
“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这可是祭典级别的美酒!”宇髄天元大声嚷嚷着,开始给众人分酒。他先给炼狱杏寿郎倒了一大碗,炼狱立刻中气十足地道谢并一饮而尽。
伊黑小芭内坐在甘露寺蜜璃的边上,嫌弃地皱着脸。“我讨厌吵闹的聚会。”他嘟囔着,但宇髄已经把酒碗塞到了他手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不死川实弥双臂环抱,明确表示拒绝。“我不喝。”他语气生硬。
炼狱杏寿郎立刻端着酒碗凑到他面前:“不死川!偶尔放松一下也无妨!这是同伴之间的情谊!”
宇髄天元也在旁边帮腔:“是啊是啊,不死川,你该不会是怕醉吧?”
不死川额角冒出青筋,一把夺过酒碗:“谁怕了!”然后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喝完把碗重重一放,脸上迅速泛起红晕。
悲鸣屿行冥安静地坐在角落,一边流着泪,一边默默地喝着酒,速度却不慢。蝴蝶忍始终保持着微笑,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眼神清明。
炼狱杏寿郎显得格外活跃,他洪亮的笑声几乎没停过。他挨个和人碰杯,和宇髄天元比试谁喝得快,又去拍着伊黑小芭内的肩膀说话,伊黑一脸不耐却没躲开。炼狱的金红色眼眸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脸上一直带着大大的笑容。
甘露寺蜜璃脸颊泛红,捧着脸看着炼狱说:“炼狱先生今天好像特别开心呢。”
矢凛奈坐在炼狱杏寿郎旁边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酒。她不太擅长这种热闹的场合,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注意到炼狱确实比平时更加外放,笑声更加爽朗,动作幅度也更大,那笑容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客气,多了几分真实的畅快。她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他身上。
时透无一郎对聚会毫无兴趣,早就靠在远处的柱子上睡着了。富冈义勇则独自坐在最边缘的位置,面前也放着一杯没动的酒。
蝴蝶忍经常转头看他,带着调侃的语气说:“富冈先生真是不合群呢。”
富冈只是面无表情地回答:“我不需要喝酒。”
随着酒坛渐空,场面开始失控。宇髄天元突然站起来,宣称要表演祭典舞蹈。他确实跳了起来,动作华丽但因为醉意而有些踉跄。不死川实弥不知何时开始用筷子敲着碗边,嘴里哼着完全不成调的歌。伊黑小芭内试图阻止他,“太难听了,闭嘴。”但不死川反而唱得更大声,还一把搂住伊黑的肩膀,伊黑挣扎着却没能挣脱,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蝴蝶忍看着这场闹剧,笑得肩膀抖动。甘露寺蜜璃激动地鼓掌,为宇髄的舞蹈喝彩。炼狱杏寿郎大声给不死川的歌打拍子,虽然完全不在节拍上。
最终,除了早就睡着的时透无一郎、始终冷静的富冈义勇,以及几乎没喝酒的矢凛奈,其他人都醉得一塌糊涂。
宇髄天元趴在地上念叨着“华丽”,不死川实弥抱着柱子继续哼歌,伊黑小芭内瘫在角落似乎放弃了挣扎,悲鸣屿行冥还在流泪但眼神涣散,蝴蝶忍在和富冈义勇有一搭没一搭的调侃下倒在在富冈义勇的肩上睡着了,富冈义勇看似面无表情地僵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甘露寺蜜璃趴在桌上傻笑。
炼狱杏寿郎摇摇晃晃地转向旁边的矢凛奈,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手肘撑在桌上,直勾勾地看着她。“唔…矢凛还没醉吗?”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眼神迷离,“真是…可靠的同伴啊!”
他靠得很近,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直接拂过她的脸颊。矢凛奈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有些慌乱。
“炼狱,你喝醉了。”她微微偏开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我没醉!”他大声反驳,试图坐直身体却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矢凛奈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他大半重量立刻压在了她身上,体温透过衣物传来,温热而坚实。
这时香奈乎从门外探进头来,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屋内的混乱景象,然后走到矢凛奈身边,轻声说:“月柱大人,能麻烦你送炎柱大人回府邸吗?其他人…我让隐来帮忙收拾。”
矢凛奈看着靠在自己肩上、闭着眼睛似乎快要睡着的炼狱,轻轻叹了口气。“好。”她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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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炼狱府邸的路在夜晚显得格外安静。炼狱杏寿郎几乎整个人都靠在矢凛奈身上,他刻意收敛了核心的力量,将大部分体重放心地交给她支撑,脚步虚浮,时不时“恰好”地踩空或踉跄,迫使她不得不更靠近,更用力地环住他。夜晚的街道上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以及炼狱偶尔发出的、听起来像是无意识的含糊嘟囔。他的头脑其实异常清醒,甚至在冷静地计算着每一步。
“矢凛…”他突然开口,声音刻意压得比平时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你今天…真好看。” 这句话他在心里排练过,要的就是这种酒后吐真言的效果。
矢凛奈脚步一顿,脸上瞬间感觉发烫。“炼狱,你真的醉了。”她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很冷静,但那细微的慌乱逃不过他敏锐的观察。
“没有醉…”他固执地摇头,火焰般的发丝“不经意”地蹭过她的颈侧,带来一阵微痒,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我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深知这种否认更能凸显醉态,也更能让人放松警惕。
他停下脚步,借着月光低头看她。那双金红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依然明亮,他刻意让眼神显得迷离,却又在其中注入一种不容错辨的专注,牢牢锁住她的视线。这是一种策略,如同他在审判会上圆滑地周旋,此刻他也在精心引导着气氛。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几乎像耳语,带着诱人的蛊惑力,“我以前觉得…使命就是一切…为了杀鬼,什么都可以牺牲…” 他抛出这个引子,知道她会想起之前那场关于她消耗寿命的对话,这是在铺垫,建立情感共鸣。
矢凛奈的心微微收紧,正如他所预料。
“但是…”他抬起手,动作看似笨拙却目标明确,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血色发丝,指尖带着刻意营造的、灼人的温度,“有人告诉我…我的生命也很珍贵…”
触碰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屏息和身体的僵硬。很好,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那个人…”他的目光从她微微睁大的血色眼眸,缓缓下移到她因惊讶而微启的嘴唇上,身体配合着缓缓前倾,将距离拉近到一个暧昧至极的程度,“是你…”
他的吐息带着清酒的微醺,混合着他本身如同阳光般温暖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月光下,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显得柔和,那双总是燃烧着斗志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精心伪装出的、她绝对看不懂的深沉情感。
矢凛奈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完全陷入了被动。她应该推开他,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看着他的唇就要落下…
就在最后一刻,炼狱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猛地绷紧。
现在还不行,太过火了。
于是,在双唇即将相触的前一刹那,他猛地皱起眉,捂住嘴,身体配合着晃了晃,发出不适的声音:“唔…想吐…”
那精心营造的、旖旎暧昧的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破。
矢凛奈赶紧用力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刚才的紧张和悸动被担忧取代。“坚持住,就快到了!”她说着,搀扶着他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