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拿出手机,朝向司锦年说:“您是顾玫的舅舅,我和她是高中同学,我应该也可以唤您一声舅舅吧?”
“舅舅,我可以加您一个微信吗?”
司锦年垂眸,双手放在口袋里,闻此没有动作,“保险公司会联系你的,如果你感到任何的不适,你可以跟顾钟的助理说,不是我撞的你,找我没用。”
葛月碰了一鼻子灰,意图都快写脸上了。
男女之间,要么感情的事,要么工作的事。
可他们差了18岁,怎么想也不可能。
“加一个微信都不可以吗?”葛月眨巴眨巴眼,就差受委屈直接写脸上了。
“我不加工作和生活以外的人。”司锦年脸上的疲态很明显了,“玫玫,这里有你,我就先回去了,下午我还有个会。”
“好。”顾玫转身,“路上注意安全。”
司锦年离开,葛月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一只手拖着下巴,观察着对面两人的一举一动。
“林迟舟你到底行不行啊?”她发出质疑,“高三到今天也有七年了吧,再有一个月都要八年了,还没有告白呢?”
“要知道你喜欢这一款,我真应该再矜持一点。”她咂舌摇着头,看不到的意味弥漫在空气。
“你很吵你知道吗?”顾玫觉得聒噪,“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吧,走行吗?”
“这里是公共场所,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你又管不着。”
时隔七年,葛月也和从前大不一样。
不仅仅是外观。
性格也是。
她似乎……更有攻击性了。
不。
不对。
她以前只是藏得太好了。
手术室的灯灭了,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谁是顾钟家属?”
顾玫:“我是。”
“人抢救过来了,但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医生在这里交代着术后注意事项,另一边椅子上的葛月不耐烦皱眉,抓着手包,踩着高跟鞋就离开,她的手机响了。
“喂。”
“事办的怎么样?”
“半路杀出个拦路虎,没加上。”
葛月加重的脚步,气呼呼的,“我会再想办法的,不用你操心。”
-
VIP病房,顾玫坐在沙发上补觉,林迟舟下楼去买了早饭。
才睡了没一会,病房就吵吵闹闹的。
顾玫掀起眼皮瞟了一眼,“病人需要休息,能安静就安静,不能就滚出去。”
顾兮兮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
纪兰也懒得装,趾高气昂,声音丝毫不小,“这里有你什么事啊,这么多年家里你回过一次吗?老爷子葬礼都没看见你,你爹要死了你来了,别是抱着别有居心回来的吧?”
顾玫不想和她争,闭着眼理都没理。
“跟你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哑巴了?”纪兰翻白眼,她看见顾玫就生气,“真是和你妈一样没用的废物,就你这样的,还想回来争家产。”
纪兰越说越得意,恨不得朝顾玫吐口水。
“顾钟可说了,等兮兮大学毕业就进公司学习,他的意思很明显了,是要把兮兮当继承人培养的。”
眼看对方骑到自己头上,顾玫也忍不了了。
“真晦气。”顾玫睁眼。
她忽然就理解了佟真爱看黄历的习惯,今天出门前真该看一眼的。
先是葛月,再是纪兰母女。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纪兰没有听清。
“我说,你真的很烦。”顾玫清了清嗓子,“你怕不是到现在,还不知道吧?”
“什么?你什么意思?”纪兰从病床走到沙发前。
“呵。”顾玫冷笑,“看来你还不知道啊。”
“玫玫,不知道你今天想吃啥样的,早饭我就都买了一点,你看看喜欢哪……”林迟舟的声音在看到纪兰母女戛止。
“迟舟你先出去。”
林迟舟大概摸清了顾玫和她们关系不太好,就像之前他去找顾玫,纪兰却在搬她的家,还咒骂顾玫死了才好。
他冷下脸,想过来帮忙,却被顾玫叫住。
她笑笑,“早餐等我一起吃,我这很快。”
顾玫这么说,林迟舟只好乖乖照做,走到门口留了一条缝,怕里面打起来,他好第一时间进去帮顾玫。
“那看来你们还不知道啊。”顾玫端起桌子上前面倒的温开水,喝了好几口,快给纪兰急死了。
“你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哐”地一声,顾玫把杯子放在桌上,力道比较大,在安静的病房里突兀响起。
“那你去问他。”顾玫起身,抬抬下巴,“人不是在那躺着吗?自己去问呗。”
“让开。”顾玫没好气说。
纪兰非但不让,还要刻意拦得更宽。
顾玫没耐心,直接推了她,“真是年纪大了耳背,滚开!”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纪兰穿得是高跟鞋,好在旁边还有顾兮兮扶她,不然就真摔地上了。
顾玫看都没看一眼,走出病房。